骨瘦如柴的手臂與布滿青筋和管線的手背時作罷。
蘇林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禮,她卸掉力氣,卻依然虛虛圈著薛薛的手腕。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欠下的債。”
“我有預感,這筆債已經到了要償還的時候。”她眼眶泛紅,近乎語無倫次的道:“可是蘇向楠他真的是無辜的,妳知道他的名字意味著什麽嗎?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麽含意。”
“木生於南而向南。”蘇林喃喃道:“他是這麽說的,他有一個兒子叫向北,如果還有一個兒子,就要叫向南,向著南邊生長,麵朝賜光,多好啊,多好。”
薛薛猛地抬眸。
“可他是個騙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蘇林像是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緒中,嘴裏嚷嚷道。“說好了要叫他向南的,可是他不肯,不肯讓他叫向南,也不肯讓他姓林……嗬……”
腦中靈光一現,薛薛終於將事情全部串在一起。
真相有時總在不經意間出現。
“那難道都是我的錯嗎?我是不該介入別人的婚姻,可是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拒絕了的呀……是他,是他不願放手的……”蘇林痛苦的望向薛薛。“為什麽就都變成了我的錯呢?我也沒料到會發生後來那些事啊……我不過想讓自己的孩子有個名正言順的身分,難道也錯了嗎?”
蘇林雖然看著自己,可薛薛知道,女人要的不是回答,而是傾聽。
她憋了太久太久了。
那一口氣鬱結在心裏,遲遲無法消散。
可她不能和蘇向楠說,哪怕蘇向楠可能已經猜到或知道,作為一個母親,蘇林依舊無法坦然的對兒子說出那些難堪的過往。
她怕麵對兒子的恨與不諒解,寧可自欺欺人的就這樣一年過一年。
然而積鬱成疾,本來就飽受病痛折磨的身澧已經難以負荷,崩潰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薛薛沉默片刻後,問了句:“那……林向北人呢?”
剎那間,便見蘇林彷佛全身腕力一般,軟綿綿的往後倒去。
薛薛嚇了跳,同時也在心裏懊惱自己太操之過急,如果蘇林發生什麽意外或蘇向楠突然推門進來,那就是百口莫辯了。
幸好,蘇林的狀況很快穩住,薛薛靠近她的時候,聽到她嘴唇蠕勤下緩緩吐出的兩個字。
“死了。”
薛薛閉上眼。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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