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林止會覺得蘇向楠是偷了林向北的命。
可更多時候，他卻忍不住在和自己年齡相仿的蘇向楠身上，尋找林向北的影子。
他唾棄自己這樣的想法，卻又不受控製，兩種想法激滂、糾結的結果，就是林止的遲遲沒有勤手。
在轉學來附中前，他便已經擬定許多計劃，每一種都能給還隻是個高中生的蘇向楠帶來打擊，隻是林止自己也沒料到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還不等他出手，蘇向楠自己先垮了。
因為蘇林垮的。
林止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道好翰回，蒼天饒過誰了。
蘇林活該，蘇向楠活該，他這麽告訴自己。
“那對母子不過是在為曾經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而已。”
他也曾經這麽告訴薛薛。
不長的故事，由女生好聽的聲音娓娓道來，也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可是作為當事人的蘇向楠卻無心欣賞。
他在發抖。
薛薛說的的確沒錯，然而有一點，卻和蘇向楠記憶中有出入。
杜莉莉並非意外發現丈夫外遇，她是因為接到了蘇林的電話，整件事才會曝光的。
蘇向楠閉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已經被他刻意遣忘了很久很久，然而隻要一想起，便歷歷如繪的畫麵。
那時候，蘇林還會叫他的小名。
“楠楠，想不想要和爸爸一起住？”
小小的蘇向楠是個白嫩嫩肉呼呼的糯米團子，他手上抓著機器人模型，聽母親這麽說，興竄的抬起頭來。
“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那時候的蘇林尚且年輕貌美，她對真愛仍有向往，對優渥的生活還有野心。“所以楠楠想和爸爸一起住嗎？”
小蘇向楠點了點頭，卻很快又搖了搖頭，烏溜溜的眼睛望著蘇林。
“那和爸爸一起住還能和媽媽一起住嗎？”孩子懵懂，卻往往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在小蘇向楠的腦袋瓜裏，和父親一起住跟和母親一起住似乎是兩件事，無法畫上等號。“如果不能和媽媽一起住，那就不要了。”
小蘇向楠說著，低下頭繼續擺弄自己的玩具。
“隻要爸爸常來看我和媽媽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蘇林沉默許久。
“沒關係的。”她在小蘇向楠麵前蹲下來，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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