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肚子裏有墨水的年輕人,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剩一個禮拜了。”
“嗯。”
“接下來幾天我可能沒辦法聯絡妳了。”
“沒關係,好好把最後的工作完成,我在家等你。”
“好。”蘇向楠頓了頓。“薛薛,我媽媽那裏我有點不放心……再麻煩妳幫我多注意了。”
雖然蘇向楠有請二十四小時的護工,然而受他所托,薛薛每隔兩、三天就會到醫院探望蘇林。
女人的狀態並不好,時清醒時昏迷,當她清醒的時候,如果薛薛在的話,兩人就會說一些話,大部分都是蘇林問蘇向楠的情況如何,薛薛就挑讓她放心的部分回答。
偶爾,蘇林也會拉著她的手說一些話。
那些話令薛薛感到不安,像在交代後事似的。
不過薛薛沒有和蘇向楠說,一來是不想讓她擔心,二來,她其實能理解蘇林一部分的心情。
女人這輩子已經失望太多次,也背負著沉重的枷鎖行走太久了,歲月消磨掉她曾經堅強的心智,年輕時候犯下的錯誤讓她無法再泰然自若的生活,而那具被病痛折磨到孱弱不勘的身澧,也已經到了難以負荷的地步。
蘇林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而現在蘇向楠已經成年,又即將成為醫學係的新生,不出意外,將來的他會是高收入與高社會地位的那一群人,蘇林陪他走到這裏,終於可以解開心中掛念。
甚至她會覺得,如果自己不在了,蘇向楠沒有負累,可以過得很好。
“這會是一段痛苦卻短暫的過程。”那天,蘇林半闔著眼皮,握住薛薛的手,這麽說道:“未來如何我不知道,隻希望至少……這一段路妳能陪他走完。”
“我以一個母親的身分,自私的求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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