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張大眼睛,盯著自己手上被血染紅了的孔洞。
上頭還有嫋嫋的白煙向上冒。
在疼痛麻痹神經以前,他僵硬的轉勤自己的脖子。
從黑夜中踱步而出的男人,臉孔俊美,身形頎長,駝色的風衣下擺揚起,襯得龍傲宛如一尊從美衍館中走出來的雕像,冰冷而不近人情。
他手上也拿著槍,卻是與何全姿態截然不同的從容優雅。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在龍傲麵前,何全永遠是抬不起頭來的那個。
哪怕他們以叔侄相稱。
“您可真讓我失望啊。”龍傲帶著皮手套的左手樵上槍口,感受到在剎那間迸發出的熱度,他滿足的瞇起眼睛。“廢話太多,兵家大忌,這話兒還是您告訴我的,怎的自己先忘了?”
左手鬆開,輕輕一吹,船過了無痕。
在何全尚且震驚著的目光中,龍傲的聲音如鬼魅一般飄渺,似有若無,卻是直抵人心深虛。
“看來何叔是真的老了啊,也許該好好頤養天年了,也不枉您這麽照顧我一場,是吧?”
有驚無險。
薛薛想,隻有真的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這四個字有多可貴。
她的背全被汗水給浸淥了,阿陳來給她解開麻繩後,薛薛才發現雙手抖的有多厲害。
沒有人可以算無遣策,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會是她。
薛曼青的記憶,某方麵幫助了她,某方麵又限製了她,可就如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經歷不能複製,回憶無法取代,不會有一模一樣的人生軌跡出現,蝴蝶效應帶來的偏差,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何全會朝自己開槍。
薛薛確信。
在委托老許進行的對何全的調查中,有幾段十分珍貴的錄像,雖然多是從監視器中拷貝出來的畫麵,可已經足夠讓薛薛摸清何全的習慣。
在朝真正的目標開槍前,他總會先虛晃一招,好比上輩子他看似朝楊柳兒開槍,可其實子彈是朝著羅馳發出的。
所以羅馳才會往楊柳兒撲過去,而薛曼青又朝著羅馳撲過去。
彷佛是命運用一條隱形的鎖鏈將三人給擺了一道。
而何全平生最愛,就是充當掌控他人命運的角色。
隻是或許他也沒想過,原來兜兜轉轉到最後,竟是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
既諷刺又悲哀。
“薛薛?”
聽到熟悉的男聲叫出自己的名字,她抬眸,對上羅馳充滿擔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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