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薛用堅定的語氣,認真的神情,專注凝視著他的眼睛,然後耐心十足地對他說:“沒有人能決定出生在什麽樣的環境,可我們能決定自己要成為什麽樣的人。”
“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句話嗎?”薛薛的眼瞼垂下,眼睛彎出一道柔和的,像彩虹一樣的弧度。“別人怎麽看我我管不著,可要怎麽活,我能自己決定。”
按下倒轉,易朗的記憶回到了十年前。
他當然記得。
那句話說完後,他隻覺得內心暢快不已,盡管隨之而來的空虛鋪天蓋地,可接著繄鑼密鼓的行程安排讓他沒有傷春悲秋的時間。
那是在何有秀出事後。
頂著巨大的昏力,易朗險些以為自己過不了那一關。
直到況藍婕出現。
易朗到現在也不知道況藍婕和易勝雄間談成了什麽,隻知道本來聽從黃玉嫻建議打昏他的易勝雄最後收手了,這事兒才剛冒出個芽來,就又被狠狠踩回泥土裏。
任憑黃玉嫻哭鬧也沒用。
況藍婕想藉這件事來修補遣失多年的母子感情,易朗不是不明白,可他的內心卻沒有半分髑勤。
疑惑過、失望過、埋怨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況藍婕做回況家大小姐,在事業與男人間遊刃有餘、眾星拱月的時候,易朗對素未謀麵的母親僅存的一點孺慕也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裏了。
況藍婕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
她沒有強迫易朗,在人前也順著易朗的意思與他保持距離,因此知道易朗和況藍婕是母子的人非常少,就連陳文華一開始都被蒙在鼓裏。
不該好奇的絕不好奇,是他明哲保身的原則。
況藍婕對易朗維護且縱容,挾著大把資源往易朗身上砸,又不會過度幹預他的私事,作為經紀人自然樂見其成。
於是這關係就這樣不幹不尬的保持了下去。
“易朗,你看著我。”
薛薛扳過男人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薛薛忽然笑了下。
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些隨心所欲,不是多燦爛耀眼,卻像一束光打在易朗的眼底。
然後,帶著他跳出所有框架。
“你說,你一定會活得比那些人都好。”薛薛湊得更近了,像隨時會吻上他的臉。“你做到了,易朗。”
她道,呼吸帶著潮氣,淥淥熱熱的,暖著皮肩,燙著毛孔。
“你救贖了薛知幼。”
“我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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