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表現出雀躍與興竄,因為她能感覺到,外婆在難過。
那陣子,薛家小小的磚瓦房裏,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憂愁。
薛夏隱隱知道原因,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兩個老人。
她隻能更努力念書,拿回來好成績,試圖讓他們開心起來,而不隻是在自己麵前強顏歡笑。
那實在太令人難受了。
薛夏想。
在薛夏小學畢業那年,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兩年不到的時間,本來還有百來戶的漁村,居民搬遷了七、八成,剩下寥寥數十戶不願意走,不過薛夏知道,一切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在將家具和行李全送上貨車後,外公和外婆帶她到海邊走了一趟。
正逢夏天暑氣最盛的時候,萬裏無雲,日頭高掛,外公騎著三翰車帶她們走柏油路,好不容易熬到港口時,薛夏早已經汗流浹背。
可她不喊累,隻是沉默地跟在兩老後麵,經過淺灘,來到外公已經準備報廢,破舊到漆都掉了大半,零件也生出厚厚一層鐵鏽來的船上。
那時候,外公臉上的表情,薛夏一輩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是一種悵惘,也是一種認命。
三人在船上吃了午餐。
是外婆親手包的飯團,裏麵塞了滿滿的肉鬆和紫蘇葉。
吃完後,薛夏走到甲板上。
她見到彷佛超人一樣無堅不催的外公靠在外婆的肩膀,布滿皺紋與曬斑的臉上有兩行淚水,在酷暑的豔賜下,像是打在海麵上的鑽石。
亮極了也刺眼極了。
有什麽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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