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後,殷紫蘭已經恢複了常態,眉目低垂,一派雍容鎮定道:“今日我親自來,是想問一問鳳遊宮的事進展如何了。”“下官已經安排妥當,如果沒有意外,這幾日應該就能見到鳳公子。”“信郡王那邊呢?”“他不曾有疑心。”說完這句,魏南歌正要起身倒茶,手背上突然一暖,卻是被殷紫蘭按住了。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雪白漂亮的小手,他不由得一愣,殷紫蘭已柔聲道:“讓我來。”不等他同意,她已經拿起茶壺往杯中注水,三起三落,動作優雅,茶湯清澈,香氣氤氳。輕輕拿起一杯放在他麵前,她柔聲道:“前幾日殿下醉酒,又提起和信郡王之間的那個約定,言語之間猶豫不決、萬般苦惱。再過幾天就是登基大典了,此事無論如何都要有個定奪,因此他如今是進退兩難,我在一邊看著,心裏也替他難受。”魏南歌的臉色微微一僵,繼而道:“王妃想要下官怎麽做?”“何必那麽見外?”她輕輕一笑,“認識了這麽多年,你怎會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麽?殿下顧念著兄弟之情,宅心仁厚,不願違背誓約,可信郡王手中的秘密實在太多,又是非除不可的人。因此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有人替他做那些他無法親自去做的事,南歌,你是殿下最信任的朝臣,與信郡王又是舊交,這件事交給你,最合適不過了。”聽到這些話,魏南歌並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的神色也有些變幻不定,沉吟了良久才道:“這件我可以去辦,但是信郡王……”話未說話,嘴唇卻被殷紫蘭伸手按住,她四下看了看,站起身,將四麵的窗戶一扇扇關上。舍中兩人頓時被隔絕了,說話聲也壓得極低,即使季澈耳力再好,也一句話都聽不到。可他並沒有急著離開,挺直的脊背慢慢放鬆,目光轉向中天裏明亮的月輪,姿態雖慵懶,眼中的光華卻很冷冽。看來,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了……雖然僅僅從隻言片語裏聽不出他們的打算,但有兩件事是可以肯定的:第一,魏南歌與殷紫蘭藕斷絲連、關係曖昧;第二,慕容久和太子之間有一個他不知道的約定,並且因為這個約定,他們打算對慕容久不利。而如今,作為“信郡王慕容久”留在京城的人,卻是慕容七。隻需要這兩點,就已經足夠他做出判斷——魏南歌絕非慕容七的良配。他不光要盡早斷了她的念想,還必須讓她認清現狀,及早防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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