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了靠,低聲問道:“是不是有人要劫你的財?”季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道:“誰敢?”“那總不成是劫你的色吧?”“……”“這也忒膽大包天了一點,連你都敢動。”她嘖了一聲,他們座船上的鴻水幫標誌十分明顯,也因此一路暢通無阻,現在這群不明身份的人看見了標誌還敢來太歲頭上動土,她很佩服對方的膽量。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似的,風雨浪濤聲中突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少主,別來無恙?”她愣了愣,怎麽?還是自己人?“廖蒼舟,原來這兩年你都躲在這裏做縮頭烏龜。”季澈的聲音如往常一樣冷淡,於冷淡中又透出三分寒意。慕容七忍不住側目,“廖蒼舟”這個名字有點耳熟,略略一想,才想起兩年前,自己同巨澤世子沈千持大婚的那段時間裏,季澈正因為清理鴻水幫叛徒一事受了重傷錯過了婚禮。依稀仿佛,聽小久說過那個叛徒的名字就叫什麽什麽“蒼舟”。至於她為什麽會把一個不相幹的名字記得那麽清楚,主要還是因為鴻水幫裏十六位協理幫務的飛舸將軍的名字都是一個製式,每人都是一種顏色之後帶一個“舟”字,這是前任幫主給改的,說是整齊又好記。她還一度替那位用白色命名的哥們兒惋惜,好好的一個黑臉大漢,偏偏要叫“白粥”。這位叛徒廖蒼舟,正是當初十六位飛舸將軍之一。之前聽說他在那場大戰裏被身為小輩的季澈重創,剪除了羽翼,部下零散,自己也半死不活,還是季澈念在前代幫主的麵子上才饒他一命,沒想到時隔兩年,此人非但沒學乖躲起來,還挑了這麽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設下埋伏。直到看到人群正中那個獨眼獨臂滿臉煞氣的中年男子,慕容七才有些了然,難怪他不肯善罷甘休,原來當時竟是被傷成這副模樣。她甚至懷疑,依季澈這家夥一貫的秉性,不殺他才不是看在老幫主的份上,而是為了讓叛徒更加羞辱地活著。此刻,這位前飛舸將軍正恨恨不已地冷笑:“廖某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拜少主所賜。”他用僅剩的右手往前一指,聲音尖厲道:“今日甸江重逢,當日所受一切,定要向少主一一討還!”這話說的氣勢與技巧並存,季澈卻隻是“哦”了一聲:“就憑你?”慕容七委實覺得他這句話說得太囂張了些,如今敵強我弱,萬一對方一擁而上可就得不償失了,正想提醒他一句,廖蒼舟卻狂笑起來,手一伸,從身邊的人群裏扯出一個被繩索捆得牢牢的姑娘,叫道:“季小子,你再猖狂,我就一刀一刀把這小妞的漂亮臉蛋畫成花!”慕容七悚然一驚,這叛徒果然早有準備,隻見那姑娘身子嬌小,一襲單薄的綠衣穿在身上更顯得弱不禁風,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幾縷散亂的黑發在蒼白的小臉邊飄啊飄的,大眼睛裏一片盈盈水色,雪白貝齒咬著粉色菱唇,真真是我見猶憐,就連同樣身為女子的慕容七都生出強烈的憐惜之情。隻是……這姑娘怎麽看起來有那麽幾分眼熟……“小慈!”她還在思索,身邊卻傳來季澈略顯意外的聲音,她這才恍然大悟,凝神看過去時,那美少女正急切地喚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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