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有些貪戀掌下青絲的柔滑,不忍放手。卻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星光鋪滿江麵,水邊的螢火蟲在身側圍繞,他背著熟睡的她涉水穿過高大的葦稈。那時年少,他曾憤憤地想,除了他,還有誰會找遍整個鴻水幫把這個愛惹麻煩的姑娘撿回家?他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想的就不是要改變她,而是……守護她吧?此後四天,鳳淵再沒有機會踏出客院一步。每天一到時間,季澈便會準時出現在慕容七的院子裏,默默地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翻賬本看書信,鳳淵的護衛臨西如臨大敵地瞪了他半天之後,在鳳淵的授意下也搬來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屋簷底下曬太陽。兩人就像兩尊門神,好幾個時辰都不說一句話,詭異的氣氛嚇跑了好些為鳳淵春心萌動的丫頭們。除了每天那三個時辰,鳳淵沒能再多見到慕容七一眼。他也很識趣地不再打擾她,安安分分地過完了這四天。最後一天運功完畢,鳳淵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用早就準備好的小金刀在慕容七後頸那朵幾乎已經淡得看不清楚的蓮花花心間劃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從傷口裏取出一顆珍珠大小的黑色珠子,然後小心地替她上了藥包紮,再將圓珠上的血跡擦幹淨。“花蠱的蠱籽已經取出。”他將那顆珠子遞過來,“嫣然可要留作紀念?”“不要。”她斷然拒絕。“真的不要?”他顧盼之間完全沒有被拒絕的尷尬,手指一勾,將那黑珠子收進懷中,“那也好,留給我做個念想吧。”“……”她失策了,她應該把那害人的玩意兒拿過來親手毀掉的。鳳淵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沉默了片刻,道:“嫣然,我等一會兒就要走了。”慕容七:“嗯。”“你不來送送我嗎?”“不來。”“嫣然……”他歎了口氣,微微俯下身,好和坐著的她平視,一向輕佻的嗓音沉下來,便顯出幾分難得的鄭重,“我騙你沒錯,還不止一次。我知道信任這種事,要彌補起來很難,我不會強求你。我隻有一個要求,以後不要對我避如蛇蠍,好嗎?”慕容七看了他一眼,忽地一笑:“好。”鳳淵眼中一亮:“那麽……”“因為不會有以後了。”她笑得有些狡黠,“鳳宮主,今此一別,江湖不見,你多多保重。”他微微眯起眼睛,直起身。“你真的不明白嗎?”他的聲音有些冷峭,語氣卻越發溫柔,直直地盯著她,“嫣然,我做了那麽多,千方百計地想要帶你走,你不明白為什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是因為,我喜歡你。”慕容七頓時愣住了,活了二十年,經曆也算不少,可是這麽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還從來沒有聽過。曾經窗下吟詩的師兄也好,曾經以城池為聘的藩王也罷,他們都沒有看著她的眼睛,坦蕩地說“我喜歡你”。沒想到,第一個對她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鳳淵……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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