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七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吵醒,迷迷糊糊中看到人影在眼前晃動,她下意識地一掌揮去,隻聽“當啷”一聲,一個聲音哀怨地歎道:“好痛啊,嫣然。”會叫她“嫣然”的人——“鳳淵?”她一下子坐起身來,果然看見鳳淵正半坐地上,手邊還有一隻打翻了的碗,袍子上全是水漬。“我隻是想喂你喝點水……”他很委屈地看著她。說著,四周又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慕容七急忙穩住身形,這才發現,兩人正身處在一輛不算寬敞的馬車裏,而她則躺在唯一的座位上。“我是怎麽了?這又是哪兒?”她愣了愣,伸手推窗,卻發現窗子都被釘死,隻能從簾子的縫隙望出去,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鳳淵收拾好了地上的碗,靠著車廂坐了下來,看著她道:“我們被綁架了。”慕容七掀桌:“我問你怎麽會被綁架的啊!”“那時候你正要逃跑,可梅長老他們一露麵,你就突然倒下了。”鳳淵想了想,“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梅望亭曾經師從蜀中暗器名家唐三,武功雖然不怎麽樣,但一手綿裏藏針卻是出神入化,梅花針出手時幾乎可以不帶風聲……”慕容七撫額:“你別說了。”總之就是,她不慎被暗算了,祁山劍法,蜀中唐三……都是江湖中叫得出名號的,是她小看了這群烏合之眾。這會兒手腳酸軟,渾身無力,大約是被下了軟筋散。“他們是什麽人,跟你什麽過節?”她得先估摸清楚形勢,才好安排行事。鳳淵老老實實地回答:“他們是巨澤雍和軍的人。我跟他們風將軍有些過節,他們應該是把我抓去見風將軍的。”雍和軍的名聲,慕容七也聽過,聞言不禁愣了愣:“不是說這群人已經死絕了嗎?”鳳淵聽罷,幽微一笑:“心有執念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死絕。”慕容七不由得有些鬱悶,午時早過,小慈尋不到她會不會以為她是不告而別?就算通知了季澈,那家夥剛和她鬧得不歡而散,又會不會馬上派人找她?自作孽不可活,果然多管閑事會被雷劈。“嫣然,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怎麽知……”她順口回答,又及時打住,冷笑道,“後悔有什麽用?想辦法離開才是正事。”鳳淵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她心安理得地受了,隨後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去哪裏?”“巨澤舊都,洛涔。”洛涔,百年來江南最富庶的都城,迎過千古風流帝王,送過一代亡國之君。而如今,從前的王都,隻是大酉治下的一個郡城,不變的唯有那份十丈軟紅的富貴,千裏煙柳的纏綿。慕容七看著窗外穿梭往來的人群和精巧秀美的亭台樓閣,忍不住自語道:“原來這裏就是江南……”她住過皇宮,逛過京城,爬過雪山,卻還是第一次來江南。“鳳淵,你來過洛涔?”一轉頭,卻看到桌邊的鳳淵正皺著眉,一臉嫌惡地看著桌上的菜色。“又有什麽不吃?”她心中了然,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鳳淵伸出筷子指了指麵前的一盤什錦炒雞雜。“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菜,活該你沒口福。”慕容七一邊說一邊順手將那盤菜和自己麵前的素三鮮交換了一下,見素三鮮裏麵還擱著幾條薑絲,又順手夾走了,輕哼了一聲,“就你這不吃那不吃的,居然還能平安活到現在。”鳳淵也不和她頂嘴,隻是彎了杏眸笑看著她。從清漣鎮離開已經好幾天,或許是同為階下囚的緣故,又或許是鳳淵每次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緣故,不知不覺中,慕容七的態度已不像最初那麽生硬。她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再加上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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