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突然被人揭穿——那時不過十六歲的她,情竇初開,曾許多次在午夜夢回之際為那個夢心悸遐想,不能自已。如今那種可笑的心情早已消失,他卻偏偏要再提起。就這樣讓她深埋於心不好嗎,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做朋友不好嗎?那個瞬間,她打從心底裏覺得慌張,甚至難堪,她的怒火,皆因無措而生,又因掩飾而熾,全無章法,愈燃愈烈。那天的激動,到今天早已經平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做朋友——這不可能,他是行動派,從來都很鄙視自欺欺人;如果拒絕——這麽多年的朋友說散就散,她真心舍不得。如果接受——可他們是兄弟啊,就如同她對鳳淵說過的那樣,和手足成親讓她怎麽接受?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萬全之策,唯有祈禱不要與他見麵,她低頭想著心事,冷不防魏南歌低聲問了一句:“七七,你久在江湖,可見過那位公子緋衣的真麵目?”慕容七回過神來急忙搖頭:“此人身在西域雪山之巔,身份成謎,幾乎沒人見過。”“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行止十分熟悉……”這句讓慕容七冒冷汗的話尚未說完,就聽到殿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恭迎大汗!”話音剛落,殿內便有宮人唱和,四皇子也急步出殿,關於公子緋衣的話題也就此打住了。慕容七視線低垂,隻見眾鞋簇擁著一雙格外華美的皮靴,大約便是白朔大汗班惟蓮。汗王已經來了,可作為主角的惜影公主仍然不見蹤影。慕容七有些納悶,見眾人入席,便借著屏風的遮擋朝主座看去。那個身穿玄色暗紋長袍的男子比她所能想像的還要年輕,唇邊一圈修建精致的胡須也掩蓋不住秀美得堪比女子的五官,唯有一雙碧色眼珠中若有似無的戾氣和唇角深刻的紋路,方才顯出幾分稱霸草原的王者之氣。這位汗王手段之殘忍,下手之狠辣,即使她遠在西域都聽說過,沒想到外表這樣沒有攻擊性,果然人不可貌相。正偷偷打量,卻見帷幕後突然轉出一個女官打扮的婦人來,在汗王耳邊低語,神色中隱隱有些不安。汗王聽後,長眉陡然一蹙,碧眸中戾氣大盛,雖然很快收斂,那位女官還是噤若寒蟬,直到他低低吩咐了幾句,才默默的退下。再度麵對賓客時,他已換上客套又不失親切的淺笑,率先飲下迎賓酒,吩咐開筵。一時間席上葡萄美酒,饕餮佳肴如流水般撤換,盛裝少女翩翩起舞,觥籌交錯,賓主盡歡。席間一位不識眼色的番邦小領主問起公主,汗王以“小女偶感風寒身體不適”為由打發,不再提及,這讓慕容七愈發肯定方才那個女官來傳達的一定是和惜影公主有關的消息,身體不適什麽的,大約也隻是個借口罷了。既然見不到這位讓各國權貴趨之若鶩的姑娘,眼前那麽多美食又隻能看不能吃,身為跟班的慕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