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輛接一輛的駛過赤月宮宮道上大塊的白石板,慶典宴會過後,客人陸續離去,白天的熱鬧漸歸沉寂。公子緋衣的馬車也在其中,慕容七沒骨頭似的的靠在軟墊上想心事,就連馬車的陣陣顛簸也沒有讓她動上一動。離去前鳳淵的話音猶在耳,他說他不會放她自由。可是,他憑什麽?其實那天,當她無意中知道了小梔的身份時,除了驚訝,更多的,是生氣。在定王府,在持劍山莊,甚至更久之前,紫霞鎮中他的忙碌,燃燈節上他的失約……如今她都已知道原因,她甚至能猜出他或者說他們的目的——想要複國,最快的方式就是有一個強大的靠山,一支軍隊又怎麽比得上一個國家?而班惟梔代表的,就是那個國家。他與替永安皇帝親的魏南歌,不過是殊途同歸,隻是一個誘以利益,一個誘以情意。她不能說他卑鄙,這件事上不過是各使手段各憑本事罷了,讓她生氣的,是他既然已經決定選擇班惟梔,選擇成為巨澤世子,又為何要來招惹她——嫣然,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這位姑娘不是外人,她是內子;……這些話信手拈來,說得這麽好聽,害的她差點信以為真。幸好幸好,隻是“差點”。她拜托衛棘帶她去見小久,偽裝成公子緋衣進宮,是為了親眼見到他的選擇。而之前因他而生的種種煩躁不安和糾結鬱悶,在眼見為實之後,反倒奇異的平靜下來。像一件懸而未決的事終於有了結果,她也可以將這樁名存實亡的親事真正放下了。就這樣各自為政不挺好的麽,他坐擁他的江山美人,她遊曆她的紅塵紫陌,將來他成功之時,說不定她還能看在故友的份上遙祝一二。可是他居然撕了她絞盡腦汁才寫好的合離書!簡直不可理喻!正腹誹著,馬車卻突然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慕容七敲了敲車門木板,問道:“外麵怎麽了?”“出宮的路似乎被封了。”趕車的年輕人是慕容久的心腹,對他們二人互換身份的事也很清楚,此刻一邊回答一邊跳下馬車,“我到前麵去看看,公子稍等。”不多時他就回來了:“啟稟公子,赤月宮裏多了很多巡邏的士兵,出宮的地方也有人盤查,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慕容七拉起簾子朝外看了看,被攔下的不止是她一人,事到如今,急也急不來,幹脆身子一歪,直接躺倒閉目養神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隻覺得馬車又行駛起來,這次倒是很順利,沒多久就出了宮。她伸了伸懶腰,決定找一個地方去吃夜宵,可是還沒出聲,馬車卻停了,一個人推開車門竄了進來。慕容七隨手抓起小幾上的茶壺就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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