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親長得多麽相似,性情卻又截然不同。他因這份相似而心生向往,卻終因那些不同而真正親近,他時常會想,如果母親有她這樣的灑脫和堅強,是否她的一生會不一樣?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他的母親早已經寂寂死去,而這個女子依舊熱烈的活著。他一次次答應幫助她,不由自主的妥協,皆因她身上那種叫人羨慕的光芒,她於他而言,遠如親人,近如摯友,在母親離開之後的這些年裏,他在自己堅持選擇的那條路上已經獨自走了太久,而今有這樣一個人可以讓他不時的想念牽掛,似乎也還不錯。少年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擁了擁她,說道:“後會有期,保重。”趁著夜色,慕容七帶著慕容久替他準備好的行李和馬匹,一路離開小鎮,依靠滿天星子辨明了方向,朝著日月山疾馳而去。同樣是往天河城,一樣會路過日月山,但是衛棘一行數千人,又是奉旨出行,再怎麽低調都聲勢浩大,行路自然慢了很多,慕容七獨自一人,便直接選了雖然荒無人煙卻近了很多的捷徑。她不想耽擱,多耽擱一分,阿澈和魏南歌就會危險一分。寒風自空闊的草原上肆虐而過,遠遠的天邊已經露出微白,一個漫長的夜即將過去。雖然她毫無睡意,但是坐騎卻需要休息。她放慢速度,直到找到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的狹小河道,水麵雖已結冰,但冰麵下卻是水聲汩汩,她用那把汗王賜下的匕首鑿開一個冰窟窿,任馬z喝水。剛在岸邊草坡坐下,眼角的餘光卻看到遠處一縷嫋嫋煙霧,正在微露的晨曦下升騰。是誰家這麽早就生火做飯?她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收起水囊,跨上馬朝著煙霧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不,不對,那不是炊煙,那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當慕容七趕到黑煙升起的地方時,晨曦已經照亮了半邊天空,可以清楚的看到方才那條狹窄的冰河在這裏匯聚成一個大河麵,河穀中散落的幾個帳篷,因為地勢較低的關係,河麵並沒有完全結冰,平坦的草甸上還有青綠的牧草,幾隻牛羊漫步其中,本是一幅極美的畫麵,卻被草甸中央尚未熄滅的熊熊大火破壞了。馬兒也被這樣的情形驚住,不肯再往前,慕容七幹脆下了馬,朝著火之處走去。那裏原本應該也是一個帳篷,但如今已經看不出原貌,一些破損的家具器物散落在地,看不到人。她撿起一根樹枝翻看餘燼中的殘骸,這場火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周圍草地上還殘留著刀劍的痕跡。這裏離日月山已經很近,不能不讓人聯想到她要尋找的人和他們所處的困境,慕容七抬頭看著眼前的火光,深深的皺起了眉。突然,一個極其輕微的奇特的聲響,夾雜在燃燒的嗶剝聲和遠山的風聲中,模模糊糊的傳來。那是人的呻吟聲。慕容七身形一動,飛快的朝發聲之處掠去。火光漸漸被拋在身後,明亮的晨曦使草地上廝殺過後的痕跡變得更加容易辨認,甚至有星星點點的血跡沾染在黃綠的草葉上,一直通往河穀深處的石山。繞過一叢雜亂的刺藤,慕容七終於看到了一個半躺在地上的人。那人背靠著一塊石頭,致命傷是胸口的兩道十字形劍痕,流淌出的血已經結成冰,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看清了他的臉,她不由大吃一驚。這個人居然是曾經在洛涔與她交過手的雍和軍四長老之一,歐陽藍!他仿佛感覺到有人來到身邊,拚盡全力睜開眼睛,喉嚨裏嗬嗬有聲,慕容七彎下身湊上前去,隱約聽到幾個字:“墨竹……救……”她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是石山深處的縫隙。心願已了,耳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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