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灣迎接朝賜時,跳了徹夜的火之神神樂繼而找回記憶的事,伊澤杉很自然地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說:“剛開始送走夥伴時,我的確挺傷心的,因為他們並不是笑著離去的,而是握著我的手,擔憂地對我說,我們走了,你怎麽辦。”
太宰治聽到這裏輕聲說:“您的夥伴都是很好的人。”
“是啊,非常好。”伊澤杉讚同地說:“後來我送走他們,反而非常高興,高興於我能活著,高興於送走所有人的是我。”
他興致勃勃地說:“你看,若非如此,誰又能和你談起他們呢?隻要我存在著,我可以將他們的事跡和過往說給每一個我認識的人聽,他們並未真正死去,他們將與我共存。”
太宰治聽後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他看著下方奔騰的光之河流,竟覺得刺眼極了。
太明亮了,太璀璨了,太耀眼了,讓他這樣的人簡直無虛可逃,無地自容,無法忍耐。
伊澤杉沒在意太宰治的想法,他繼續說:“所以你問我怎麽抹消自己的存在,答案就是如此簡單,不做人就行了,將漫長的時光變成活下去的勤力和目的,自由地行走在時間和空間的縫隙中,冷靜而歡喜地注視著那些注定要離開的人。”
“每一次認識新的朋友、得到濃厚羈絆時心生喜悅,失去這份羈絆時也當保存好這份記憶,細細品味,並將之化為自身存在的證明,笑著祝福朋友們能去往幸福而美好的安眠之地。”
伊澤杉看向太宰治,語帶笑意,還有一點點嘲諷:“你能做到嗎?”
不等太宰治回答,伊澤杉就說:“你做不到的,太宰治,你太脆弱了,你自己都需要別人拉著,又怎麽去拉住別人呢?”
“你太聰明了,聰明的在一開始就明白,得到的時候注定會失去。”
伊澤杉聳肩,他漫不經心地說:“像我這樣的笨蛋可沒你這麽聰明,在我沒失去一切的時候,恣意去得到各種羈絆,當失去的時候又痛苦萬分,憎恨著一切,傷害著身邊的一切。”
“然後呢?得到,失去,失去,得到,不斷的重複這一切後,才有了現在的我。”
“在我真的一無所有的時候,我隻是想,無論是什麽也好,先讓我得到一些足以支撐我活下去的勤力吧,隻要活著,就有新的希望和可能。”
“至於以後會不會失去,那是以後的事,幹嘛現在為難自己?”
伊澤杉說完這些後,他抓著太宰治的肩膀,回到了現實世界。
伊澤杉端起麵前的伏特加,慢慢喝了一口,感受著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進入肺腑,繼而宛如一團火焰燃燒起來,伊澤杉暢快地笑了。
活著的滋味真的很美好,有些時候,哪怕是一點點生活中的小事都能讓他心生歡喜。
“現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不等太宰治回神,伊澤杉就繼續說下去:“如何讓這個脆弱的世界完好無損的存在下去。”
伊澤杉說:“每個世界都有其存在的根基,這個世界的確很脆弱,事實上也正是因為世界很脆弱,我才跑過來避風頭的,因為追蹤我的人恐怕不會想到我會跑到這種一碰就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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