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前是沈思儀身邊的一個丫鬟,後來不知怎麽的惹了沈思儀生氣,非要趕著她走。正好被她撞見救下了她,就帶到自己這曉園來了。
院子很小,沈思容獨步到中央,月亮剛剛越過高牆,抬眼便能看見的。
“思容。”一個低沉而厚重的聲音傳來,沈思容的身影怔了怔,她剛才陷在自己的思緒裏,竟然沒聽見身後有人來。
此時沈思容聽著這聲叫喚,隻覺得陌生和意外。這個人便是沈世言,她的父親。沈思容轉過身,彎著腰叫道:“爹。”
她還是叫他爹的,隻是這聲氣裏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哪裏有絲毫的感情。沈世言也不怪她,他心裏知道自己對她們母女是有愧的。
最初是礙於王氏,他不敢與沈思容親近,他知道沈思容受了委屈也不好護著她。等到後來,他升了官,徹底擺脫了王家的背景,有了保護她的能力時,沈思容卻知道了真相,不再給他靠近的機會。
前些年起,沈思容五官長開來了,越發得像阮氏,每次一看見她,他都會感到一種沉重的窒息感。就這樣,越躲避兩個人也離得越來越遠。也許,是他們此生沒有這個父女緣分吧。
沈世言看著和她隔著幾步的沈思容,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遞給她。沈思容沒接,隻是定定的看著他。
“拿著吧。”
沈世言不說,沈思容也能猜出他必定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見他的手還伸著,沈思容便坦然的接過來。
她接下來隻是因為曉園的開銷的確很緊張,今日又救了寫意,這銀錢無疑是她現在最缺的。
“謝謝爹。”
沈世言不語,也抬頭看著夜空,一陣風起,雲層慢慢湧動著,最終遮住了月亮。
“一晃就又是一年了,今日,你上山了?”沈世言問道。
“嗯。”
應了聲,沈思容還覺著不夠,停了停又加上一句:“今日是七月二十二,又是娘的祭日了。”沈思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沈世言。
她很想知道在他心裏,她的娘親究竟算什麽,究竟有沒有一絲一點的分量。沈世言的肩頭動了動,心裏被這話掀起了滾滾浪花,他轉過來對視著沈思容:“已經十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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