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憂心不已,那邊太子府的人更是不好過。好多人托關係送禮給汪廣榮,就想著他能在蕭元啟麵前說上幾句話。太子卻不許他拒絕,而且讓他登記在冊。至於各人附上的畫像,都被送到東宮的膳房去了。
九月十一好不容易在眾人的企盼中到來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別家小姐也是這樣天色剛亮就起床打扮。但沈家是卯時就忙活起來了。
夏季的清晨亮的早些,寅時一過天空就泛起了魚肚白,沒一會兒,天邊就多了抹色彩,遠遠看去有幾許橘色的光稀稀落落的散著。窗外叫了一整夜的知了聲漸漸小了下去,可能是它們疲憊了吧。
奶娘和春柳從卯時三刻起就等候在沈思容房門口了,見裏麵沒有動靜就一直在門外站著。
“咱們要叫小姐嗎?”春柳看了看天色,估計卯時都過了,於是問道。
奶娘想想,舉起手來準備敲門,手還沒落在門框上又放了下來,她拿過春柳手上的麵盆放在一邊的石欄上回道:“還是在等等吧……”
沒一會兒,沈思容的房門打開來,她已經穿好了衣裳,一身普通的綢緞對襟裙衫,粉色的裙上繡著幾朵的杜鵑花,普通而素淨。她的頭發散開著,臉頰在晨光的沐浴中略顯透明,春柳見她開門,端起麵盆就進了房。
洗漱過後,沈思容坐在鏡前讓奶娘梳理發髻,鏤空雕刻的銅鏡裏映出奶娘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沈思容會意,打發了一旁的春柳去端些甜粥來。等到春柳帶上門出去,奶娘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小姐,這衣服實在不適宜今日進宮啊,夫人分明是故意刁難你。”
“刁難?我覺得很好啊,既不會太豔麗,也不會太失禮。”沈思容自然知道這身衣服到了宮中會成了綠葉,但又如何?她本不想做那朵紅花。
若是可以,她寧願嫁到平民之家。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哪裏比得上“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奶娘始終覺得這是沈思容的一次好機會,她怕錯過了這次,小姐的終身大事又會繼續耽擱下去。
“小姐,上次去安國寺不是抽到那簽嗎?”春柳回來後曾告訴過她,那支“龍鳳和鳴”的簽,要是當真,那阮姐姐會很高興吧。
沈思容聽聞那支簽,麵色凝重起來。不知道為何,從安國寺回來,她常常在夢裏夢見那個情景。
“奶娘,你也曾是大家小姐,那時候和你嫁入平常人家後的日子相比,哪個更好呢?”奶娘聽見這番問話,心思被勾到很久以前。她的相公,還有兒子……
沈思容見奶娘不語,伸手攏了攏頭發:“奶娘,前日的發髻我瞧著喜歡,就梳那個吧。”說完,從妝奩中拿出那支的玉釵遞給奶娘。
奶娘輕歎了口氣,不再言語。
曉園比起沈府前廳要清淨許多,王氏申時快過才派人喚她去前廳。沈思容還沒進前廳,就聽見裏頭傳來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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