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眼中不斷往外溢出滴滴晶瑩。
“你……哭了……”蕭元啟見她滿臉的痛色,再看她的臉上一團的亂,唇角上星星點點的血點,下巴也是紅痕片片,耳下的位置還有因為用力過度出現的青紫暗色。
蕭元啟胸間窒氣湧動著,怒氣輕易的便散了,他憐惜的伸手在沈思容眼下略過,輕柔的抱住她:“我……不該傷你的。”
這一句一說出來,沈思容已經幹涸的眼眶又濕潤起來。
近日的委屈瓦解開來,那些怨氣被通通哭了出來,蕭元啟從未哄過女子,眼下見沈思容這副失控的模樣,他手足無措的緊了緊手臂。
“思容?”
靠在身上的人兒呼吸平穩下來,蕭元啟拍了拍她的肩胛,叫了一聲,卻沒有見她有反應。
一把拉開,沈思容已經沉沉睡過去了,蕭元啟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她抱到床上蓋好被褥才出了殿。
等到關門的聲音落下尾聲,沈思容緩緩睜開了眼,眼中清明一片,斷斷不是剛醒之人的模樣。
她裝睡不是怕蕭元啟繼續和她為難,而是怕自己控製不住壓製下來的心緒。挨了打心裏卻還是不能那麽狠心,一向自詡為冷清之人,卻沒想到一旦動了心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方才心頭有氣,那是因為見蕭元啟的憔悴之色,心中聯想頗多。而後帶了淚是因為自己心尖上酸楚不受控製。
又重重閉上眼,沈思容腦中情牽思亂……
宮中的風向一直是在變化著的,連日以來,蕭元啟雖說還是在暮春居裏過夜,但是白日每每會到沈思容這裏來小坐片刻。之前對攬月殿疏遠的宮人們又見著風向回籠了些。
“娘娘,該用晚膳了。”寒香前來喚著沈思容去前殿。卻沒想到剛剛在桌前一坐定便見奶娘喜色顏開的進來。
“太子殿下往攬月殿來了。”奶娘幫著宮女將桌案布置好,吩咐人多加一副碗筷來。
“他來了又如何?”
奶娘前些日子對蕭元啟實在提不上嘴,今日倒是反常,沈思容猜到她還是想讓自己去謀寵,不以為然的拿起碗就吃了起來。
蕭元啟進殿的時候,沈思容剛剛盛了一碗當歸雞湯。沈思容神色自若的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吹著。張開雙唇,沈思容往嘴裏送去。還來不及沾上唇,就連著碗一塊兒被蕭元啟奪開了。
“你這裏的湯倒是比宮裏的好喝些。”蕭元啟說著,寫意卻急急跪下:“殿下恕罪。”沈思容知道寫意是誠惶誠恐的怕蕭元啟話裏有別的意味。
蕭元啟基本上是無視寫意的,沈思容見他饒有興趣的吃著,也就幹脆下了桌。沈思容一出去,蕭元啟就摔了桌上的碗碟。腦中理智淡去,眸光淩厲。好你個沈思容,這些日子不過是因為幾分愧疚才寬待與她,她倒還擺起了架子,掛上了臉色。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她就這般熬著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