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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益州行之回程(此乃加更)(2/2)

比上次來時走得更慢了,一是因為估計沈思容的身子,二來是想好好看看這片天地。


沈思容的眼眸不想錯過這裏的每一片樹葉,而身邊的身軀傳來的溫度過到她的手臂上,一股電流似地寒顫從每一寸肌膚上滑過,從頭到腳都被這分怪異籠罩著。


“看見那塊石頭的嗎?”蕭元啟望見那波光粼粼的湖麵,心頭鬆弛下來,他伸手在沈思容鼻尖輕點問道。


沈思容自然不會回話了,看見那一塊石頭,她的血液都加速流動起來,月色依舊是那邊的皎潔,朦朧的白光籠罩著這一片湖泊,也將那一塊石頭染上了點點的薄霧。


蕭元啟見沈思容不複方才的羞赧,故作的淡然與她血紅色的耳垂實在不符,這讓蕭元啟調笑之情驟然升起,他以手指在沈思容的耳下輕輕撚著。沈思容慌著退開,生怕蕭元啟還打算回顧一次“月下容情”。


“朕到現在才知道,朕的貴妃還如此害羞?”蕭元啟說笑著,兩頰因著笑容陷出一個淺淺的窩兒。


兩個相擁著的身影步至石頭前,蕭元啟略鬆開拉著沈思容的手,從石塊旁邊撿起了一根樹枝。


“皇上亦是童心未泯啊。”見蕭元啟拿著樹枝在水中輕劃著,沈思容挑著眼尾說道,眸間一點清冽帶著得意。


蕭元啟看著這個有了靈性,有了真性情的沈思容,不覺四肢一暖。他將沈思容拉近,二人均沉默下來。


良久,蕭元啟以手撫摸著那方石麵,好似還帶著那一夜的溫度,他指了指泛著光滑之色的石塊,語氣舒緩地傾瀉|出來。


“你說說,這湖叫什麽名字?”沈思容訝異地抬眸,對蕭元啟的心思了然。她斂衽深思後緩緩吐出一個字:“醉。”


“皇上以為‘醉’字如何啊?”


沈思容猶豫再三,說出心中所想的這個字。


“醉清風,最動人。醉是日月明,但願君心似我心。”


那一夜,醉人的是月光,醉人的是湖麵星點的波光,醉人的是溫暖人心的春光。


沈思容低吟出心頭所醉,好似飲下百年醇酒,齒間留香,心頭蕩漾。


沒有拍手稱好,蕭元啟隻是斂盡了慵懶之色,提氣以那樹枝在石塊上一筆一劃地寫下“醉湖”二字。


右下角,蕭元啟在留名的一刻頓了頓,沈思容知他不便留下自己的名字,提議說道:“不如就落名為‘風言’吧。”


“風言?”蕭元啟問起緣故。


沈思容從蕭元啟手中拿過那樹枝,在地上寫著:“風者,鳳凰於飛也。言者,說也,叫也,鳴也。”


“鳳鳴?”蕭元啟口中咀嚼著鳳鳴二字,手腕已然翻飛著以內力將幾個字深深刻在了石塊上。


沈思容說起鳳鳴,不是為了戳中蕭元啟心中的軟處,而是在她心中,鳳鳴宮便是她落下真心之處。


石塊上落下的幹勁利落而瀟灑的字跡,落在了沈思容眼裏和心上。


他們站在湖邊,伴著月光沉吟出一夜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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