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轉機便是白綢上的人。
夜夢中的沈思容被一陣輕微的打鬥聲吵醒。她衣冠齊整的打開屋窗,外頭是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黑衣人是寒夜,白衣人並未蒙麵,待沈思容定睛一看,正是萬穎那綢畫上的人兒。對著側身處的銅鏡一笑:“他果真來看你了。”
“兩位停手吧。”沈思容輕聲說著。
這寂靜的夜裏,樹葉在風中飄零,打鬥的聲響終於停了下來,這便是高手過招,不需有那刀劍觸碰之烈響,不需那血色染薔薇。
幽然而立的二人,便像是那亙古的仙人,遺世而獨立。
“閣下果真是好氣質好相貌,也不枉穎妹妹癡心一場。”沈思容越過寒夜,直直露在月光之下,對著白衣男子冷然一笑。
聞言,那白衣男子麵露焦急,不似作假:“穎兒?穎兒此時在哪兒?”
沒錯,今夜沈思容正是住在冷意殿,她將宮中以為不受寵的美人猝死的消息散發出去。若是這人真心愛護萬穎,怎生不會出現?果然,他來了。
“她已經死了。”沈思容無不惋惜,她眼中的傷痛卻不及對麵男子的萬一。
“你說什麽?”那男子手中佩劍戛然而落,腳下不穩便向後退去。
沈思容從懷中拿出那一抹白綢:“你以為,我如何會知道你?這是穎妹妹生前最為保護的東西,怕也正是因為你,她心中之事被旁人窺見,所以惹下了麻煩,竟然被冠上與侍衛私通之說。”
那白衣男子嘴唇不斷抖動著,兩唇觸碰之際竟然不能合攏。
“所以你們就賜死了她?”白衣人眼眸睜開,那是無邊無際的沉痛,讓一旁的寒夜都有些承受不住,心頭之抑鬱幾何。
“不,她知道自己必死,卻不想讓人察覺到你的存在,所以吞金而死。”
沈思容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果然,白衣男子承受不住這痛楚,低喝一聲,眼中落下灼熱的淚。
“本宮想還她一個清白之身,你願否?”沈思容將那白綢遞給白衣男子,她看著他伸手顫顫地撫摸著上頭那一個巽字,唇邊不斷瀉|出的嗚咽聲,將冷意殿中的冷意化作絲絲悲戚,沁人心底。
抬眼往回屋內,沈思容牽起一抹半分悲涼半分心酸的笑:萬穎,有一個男子愛你如此,你是否能夠安心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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