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後來呢?”清淡的酒氣伴著蕭元啟沉重的呼吸吐在沈思容臉側,她貼著蕭元啟的衣襟問道。
衣襟之下的胸膛起伏著:“後來,父皇將張家滅了去,卻不知為什麽,我母後一家活罪下獄,母後最終是難產……難產而死。背負著不堪的罪名而死,若不是父皇極力給母後正名,封為皇後……哼…哼…”
這短短的幾句“後來”,卻包含了太多的糾纏與不可知的過去。
二人之間一陣安靜,沈思容忽而從蕭元啟懷中跳脫出來,少有的調皮在臉上顯著,或是為了讓蕭元啟心頭輕鬆幾分。她伸出手來,嫩白的手心在月光下更顯白皙。
“皇上一直帶著一支短笛,可否借來一用?”沈思容挑起眉梢,刻意做出的活潑之態並不顯得有異,相反,將她出塵的氣質更襯得靈動。
蕭元啟從懷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支碧玉通透的短笛。
“你如何得知?”蕭元啟常帶著這支笛子,卻無人知曉,怕是近侍也不知。
沈思容接過笛子,隻見那纖細的手指在笛身劃過,嗚咽之聲便幽幽而出。初起時音調頗為和緩,隨後曲折變化不斷。
蕭然歎。
這是沈思容第一次入宮時若彈奏的蕭然歎。
沈思容手指飛動著,動作越快,那笛聲便更加悠揚。
她不會告訴他,曾在深宮中見他吹著無聲的笛子,也不會告訴他,在鳳鳴宮的那一夜看小心翼翼撫摸笛身的樣子入了她的眼。
笛聲到了高處卻突然停了下來,蕭元啟凝神而問:“怎麽停下了?”
“蕭然歎,便是在風蕭蕭兮之時而歎息,此刻風已然停下,還何必歎?”沈思容說完後,蕭元啟眸中一點火光點燃,旋即笑起來:“謝謝。”
知道蕭元啟從方才的低落中走出,她也就安然了。雙腳靠近,右腳卻被一物磨了磨,沈思容不禁一痛,她凝神望向蕭元啟,喃喃開口,卻將那一句“若是有一日,有機會替你母後一族翻案,你可高興?”埋在了心裏。
“夜深了,回宮吧。明日,還有風雨未平……”
沈思容溫和的看著蕭元啟,心中一道定定的念頭生根發芽,她一定會為惠安皇後一族洗刷莫須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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