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紛紛落座,汪廣榮在每一個桌案上都放上一張紙,眾人麵麵相覷均不知所以。
蕭元啟入殿後,徑直坐上龍椅。他將妃嬪們的反應都收入心底,揚聲說道:“朕常聞,字者,運筆之心也。愛妃們都是大家出身,自然是習得一手好字,朕想見識見識。你們今日所寫的隻需一個名字,告訴朕,那一日想謀害朕的骨肉的究竟是誰。”
汪廣榮重重呼出一口濁氣,皇上這個辦法實際上是下下之法,可是皇上卻執意要用,他再三勸說也無用,隻希望皇上是當真有後招的。
很快,便有妃嬪將手中毛筆放下,待所有人將手中的筆擱置一旁,汪廣榮才一一將宣紙收起。蕭元啟拿到手中粗略一看,果真如他所料……
“哦?朕倒不曾想過後宮還有如此意見統一的時候,除了一人寫的是麗妃,其餘全部是芸嬪。”
蕭元啟目光從陳芸芸身上略過,陳芸芸登時淚湧如泉。
“皇上,冤枉啊,臣妾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皇上,你相信臣妾啊……臣妾是被人誣陷的,臣妾沒有推貴妃娘娘,真的沒有……”陳芸芸一邊哭訴著一邊磕頭,直到額間冒血也不曾停下。
“芸嬪留著,其餘人都退下吧。”
等到殿內再無旁人時,蕭元啟走到陳芸芸身邊,將她扶了起來:“你受委屈了。”
短短一句話就讓芸嬪支撐不住,哭倒在蕭元啟懷裏:“皇上,你相信臣妾對不對,臣妾是無辜的。臣妾雖然嫉妒沈貴妃獲寵,可也沒有害人之心啊。”
“芸妹妹,你知道朕對於你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嗎?”蕭元啟將懷中的人兒拉開,輕聲說道。
陳芸芸搖頭,被淚水打濕的雙目靈動不已。
“朕當初便不該因為你的身份讓你進宮來。”陳芸芸是陳訓之女,年少時以兄妹相處,陳芸芸的真性子也是蕭元啟極為欣賞的,這性子卻是萬萬不能在宮中生存的。
“皇上……”陳芸芸的稚氣浮現而出,讓蕭元啟不由擔心著下一步棋要怎麽走,他再三思慮,決心不打草驚蛇:“朕縱使信你,也要證據,在朕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之前,你不可離開琴瑟宮。懂了嗎?”
“臣妾沒有做過,真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陳芸芸見蕭元啟依舊要讓她禁足在宮中,心中不安甚重。
蕭元啟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陳芸芸被解下釵環送出上陽宮時,沈思容被沈嬤嬤扶著出來,落水後她便宿在上陽宮裏。上陽宮離禦花園最近,所以昨日她被直接送了來,也就一直不曾回過鳳鳴宮了。
休養了一日,沈思容臉色要好了些,她輕咳著落到蕭元啟懷中,
“不會是芸嬪的,她雖然任性卻也是個真性情的女子,想必其中有蹊蹺。”沈思容替芸嬪解釋著。
蕭元啟深吸一口氣,鼻尖滿是沈思容身上的馨香:“朕知道,朕要引著那人自己出來,本想跟她說個明白,可她實在性子太過直白,怕是適得其反,隻得先委屈她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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