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他沒戴鋼盔的腦袋上,“丫睡傻了吧?下半夜你守夜,好好琢磨我說的話,明兒一早告訴我。
“營長?”二連長想哭,他是真不知道怎麽把坦克旅和特種大隊連起來。
可是梁牧澤不理他,收起地圖揣進懷裏,歪在大樹邊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其實,梁牧澤並沒有立刻睡著。多日的習慣養成,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累了一整天倒頭就睡。閉上眼睛,總會想起一個人。複習她的眉眼她的笑,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有他的倒影。
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都深深刻在他的腦子裏,明明很煩卻很“溫婉”的問他要不要吃飯;在那個明媚的午後笑的堪比陽光,問他要不要喝茶;為了怕麻煩裝作不認識自己,甚至敬禮說:“首長,久仰大名”;告訴他,她的貓叫二喵,而那天自己仿佛中邪一樣,喊她“大喵”;
最不能忘記的,就是那個晚上,很難過的她拉著他做“垃圾桶”,倒掉她心裏所有的不滿。她說,一個不能出麵保護她的男人,她寧可不要。那句話讓他刻骨,不能保護她的人她不要。他可以保護這個國家的安慰,可能唯一不能保護的,就是她。
這句話越來越頻繁的在耳邊晃蕩,時間久了,甚至開始自問可不可以保護她不受傷害?可是他還是間接的讓她瘸了一條腿。他愧疚,所以百般留她在特種大隊,甚至把她惹哭。那是第一次看見她掉眼淚,脫臼接骨,她疼得嗷嗷叫喚,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卻還能忍回去,而她卻因為自己一句話,哭的稀裏嘩啦。女人果然是女人。
他向來是個謹慎的人,很少做錯事,更少道歉。而哪天,卻鬼使神差的說了那樣的話。明知她在G市舉目無親,明知她沒有歸屬感,卻在她不聽話的時候那句話就那樣不經腦子的破口而出。
所以,他心甘情願的受她指使,給二喵洗澡,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他從來不會關心別人怎麽看,所以田勇看見那些,他並不覺得尷尬也不會不好意思,他隻求自己問心無愧。
前線抗洪的那些日子,大堤上沒有任何通訊設備。和夏初就這樣被隔一方。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一個多月的相處,他已經習慣每天看見夏初,聽她的笑聲,聽她說話,聽她逗貓或者罵二喵是色|貓。
從沒有這樣的感覺,讓他自己無法掌控,這種感覺讓他很煩躁。總是想起她,在不經意間。
收到胃藥,肖騰告訴他是夏初送過來的。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四處看四處找,可是肖騰卻告訴他,夏大夫剛剛離開。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發火,揪著肖騰的衣領罵他不長眼不長腦子,把她帶到這麽危險的地方,沒有遇見決口是萬幸,可是萬一呢?
那些胃藥被他緊緊攢著,她知道他胃不好,所以冒著危險來送藥嗎?那一刻,他意識到,夏初這個沒什麽心眼的女人,已經徹底霸占了他的心。
不知道,此時她在幹什麽?是不是抱著二喵睡的正酣?甚至,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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