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醫院的車子上,沈修瑾悠悠轉醒。
“嚇死我了,你終於醒了。”郗辰一顆心放下一半:“叫你逞能,來到大理之後,就沒有好好休息過,這三年來,又把自己忙得陀螺一樣,你真把自己當做鐵人了?”
沈修瑾抬手摸了摸腦袋上裹著的紗布,思緒一下子清明了起來,啟唇張嘴,聲音就剩下了嘶啞:“他傷的?”
雖然是問句,但沈修瑾神態中卻是肯定。
“記起來了?
看來還挺耐摔的,嗬嗬~難怪你那個心頭寶認定你裝暈博同情,耍新花招。嗬。”
聽著郗辰的奚落,男人心髒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似的,強忍著不知道是頭痛還是心痛,重重呼吸了好幾下,才道:
“不怪她。”
郗辰聽不下去了:“喂,你有病吧!你都摔成那樣了,她冷眼看著就算了,還奚落你裝暈博同情,說你這又在玩新花招。你還說‘不怪她’?
我看你真的是把腦子給摔壞了。”
“我沒有病。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阿辰,我從前對她,確實用過很多手段,她現在不信我,別人都能夠說她的不是,惟獨我,不能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苦膽都苦出來了,“我從前不信因果有報,你看,報應來了。”
“你……”郗辰恨鐵不成鋼,氣惱道:“好,就算你說的都對。那也應該向她解釋清楚,你會摔倒受傷不是因為裝暈,是因為你身體大負荷,又連續好幾天沒有休息?”
“你跟她說了這些?”沈修瑾麵如死灰,緊抿著嘴唇望郗辰,後者本心想要氣一氣他,“是啊,我說了。我說你因為找她,幾天幾夜不眠不休,這三年裏化身工作狂,騰出時間就去各個地方尋找她。身體已經垮了,不然也不會輕而易舉就被陸明初那個賤人一推就倒,還撞傷頭。”
男人原本死灰的臉上,此刻更是一片慘淡,郗辰看了一眼,沒好氣的道:
“好了,你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啊!我沒說!騙你的。”
話鋒一轉:“你這腦袋剛受了傷,我看還是去一趟醫院。”
“不去了,沒什麽大礙,轉頭,開回去,今天我必須帶她回家。”
郗辰聞言,忽然嚴肅起來:
“阿修,我們幾個人裏,向來形成一個共識,天塌下來最先有你沈修瑾扛著,你現在呢?
說實話,即便她簡童無辜,受了那麽多的罪,即便你再做錯了事情,但我也好,煜行也好,我們幫親不幫理。
你和簡童,我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就會選擇你。
但是,因為你愛簡童,比愛你自己還要愛她,所以,我和煜行會因為你選擇她而選擇她,因為兄弟情深,我們愛屋及烏。
但,如果有一天,因為她,你毀了,而她卻好好著,你猜,煜行也好,我也好,會不會放過她?你也要知道,我和煜行,還有你,我們三個,向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低沉地道:“去醫院。”
……
麗江機場,簡夫人憔悴了許多,剛剛下飛機,重啟了手機,就十幾個未接電話,點進去了短信息,是她的兒子來的短信。
簡夫人大體掃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麵,清一色的問她:到了嗎,見到妹妹了嗎?
簡夫人捏緊了手機,也不知是因為自己兒子的病情還是其他,一向注意保養的簡夫人,眼角悄悄的爬上了皺紋,鬆弛下的眼皮腫脹不堪,她拿起十幾萬的遮陽鏡戴上,又變成了那個優雅的富家太太,遮陽鏡下的眼圈,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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