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在這裏留多久？”樂雅蹙眉。
他昨晚上在客廳堅硬的實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還沒有待膩嗎？
“留到你願意跟我回去。”顧延凝視著樂雅。
顧延的臉上素來表情不多，樂雅這四年裏也沒有見過他太多不同的表情。
隻有這雙深邃的眼眸，能傳遞各種各樣的信息。
喜怒哀樂盡在其中。
這一刻，他凝視著她的眼眸當中有一種讓樂雅不敢直視的東西。
樂雅別開臉，她害怕和這樣的顧延對視。
從昨晚上開始的顧延就不對勁，她想著一陣就過去了。
可一直到現在，他還在說著這些讓她都糊塗的話。
“你和齊若忞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樂雅問顧延。
“你為什麽不問問，我和你之間怎麽了？”顧延說。
“我和你……能怎麽樣。”樂雅說。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怎麽樣，以前沒怎麽，現在離了婚了，就更加不會有什麽。
“能複合，能重新開始。”顧延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
威嚴冷酷的顧先生，篤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失策過。
除了，樂雅。
“不會的。”樂雅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溫柔又疏離的笑，“顧延，你我緣分已盡。”
我對你用情至深，奈何敵不過緣淺。
我遇見你，靠近你，你卻在我的注視下，愛上了另外一個人。
我退到一旁，看你們成為讓人羨慕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直到她的離開給你造成了無法彌合的傷口。
我隻想守護你，再次靠近你，賠上一條腿的代價，卻從不後悔。
直到緣盡，才明白，這始終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該落幕的，終將落幕。
樂雅的話讓顧延憤怒。
緣分盡了？不，他不接受。
“我們之間的緣分是兩個人的事情，我說還沒有盡就還沒有！”顧延憤怒地說。
他不接受她的判決。
緣分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這麽算的話，他們兩個可能從來都沒有過緣分。
顧延一把抓住了樂雅的手，牢牢地握著。
像是想要向樂雅證明，隻要他牢牢地抓著她的手，他們之間就還沒有完。
“你不要這樣。”樂雅皺著眉頭說，試圖把手抽回來。
顧延不願意鬆手，就好像他現在鬆開了握著她的手，他們之間的緣分就會像她說的那樣斷掉。
拉扯之間，樂雅一個不小心人沒站穩，猛地往身後的花架上撞去。
花架上擺放著花盆，猛烈搖晃下，花盆傾斜翻落。
顧延忙將樂雅拉向自己身邊，緊緊將她抱住，護在自己的懷裏。
“哐當！”
花盆落下，重重地砸在了顧延的頭上。
顧延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顧延！”
樂雅摸到他的後腦勺有鮮血，頓時臉色慘白。
慌張地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救護車到了，樂雅送顧延到醫院。
夜裏的時候顧延醒了。
醒來的時候，樂雅就在床邊。
雖然醫生說了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樂雅還是堅持守在床邊。
不管怎麽樣，顧延都是為了她受傷的，在確定他平安之前她是不可能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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