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誰都知道。
傅衍之望著她,她這才正視他的眼睛。淺淺的棕色,據他所說的某位親戚的俄國血統,使傅衍之的瞳孔略帶一種祖母綠的色調,拍照或者凝視時會微微凸顯。
江芸第一次就望見了這種沉綠。
像是寶石一樣蠱惑人心的光輝。
他一直低垂著眼睛,這是他頭一回把眼睛完全睜開,這樣由下往上看她,陽光灑下,傅衍之的眼睛有琉璃的光彩。
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喊她:“阿芸。”
江芸厭惡地別過頭,讓阿姨給他隨便弄些吃的,自己則往公司去。
傅衍之沒有在她家亂動,至少客廳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早晨去遛狗,把rose放在家中就鎖好大門,中午過來喂一次,然後離開,傍晚會再過來帶著狗狗出去玩。
循規蹈矩。
江芸知道傅衍之雖然有點小心思,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至少他不會拿她的錢財,這種事她還是能相信的。
當年傅宅有一層是獨屬於他的,江芸冷眼看著已經訂婚的傅媛大搖大擺搬走她的部分,當時可是順走了不少傅成收藏的玉雕,江芸不想要不代表傅媛可以隨便拿,江芸當著她的麵,把玉雕砸的稀爛。
可傅衍之始終沒來。
他衣帽間的奢侈西裝,他書房收藏的銀器,他那台寶貴的施坦威大三角,都安靜的放在二樓。
什麽都沒拿走。
江芸也沒摔,讓人打包好,放在租用的倉庫裏,交了十年的租金。
他那晚是來的她房間,她的一堆衣服裏摻著一件他的襯衫,她就放在了新家的衣櫥的最底層。
之前撿他回來穿走的就是那件。
江芸托著腮,擺弄自己的指甲,林秘書站在旁邊,輕輕遞上一杯鮮奶。
江芸招招手,林妙妙就過去。林妙妙個子比江芸還要高一些,她們私下就和小姐妹一般,關上門聊聊上新的衣服、新出的香水,不開心的時候也會找個共同討厭的人罵一通。
這回江芸抱住林妙妙的腰,蹭了蹭她柔軟的職業襯衣。
“姐,有什麽事不高興麽?”
江芸欲言又止。她拽拽林妙妙的頭發,“你新做的?”
“上回給我放假,我去韓國做的。”林妙妙轉了一圈,給她顯擺自己的新卷發。
“特地去韓國做頭發?”
“去玩,順道做的。”
江芸也疼她,林妙妙平時不主動請假,她追星,南韓有場演唱會,還是江芸看出來她有點心不在焉才給她批了三天假期讓她去玩的。
江芸漫不經心道:“有空我也去做一個...”
她心思其實也沒在頭發上。林妙妙抱抱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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