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觸碰著,好像膿血流到她的肺裏,讓她沒法呼吸。
江芸沒講話,用一旁發廣告的扇子扇著他的傷,上麵是個男性醫院,治療內容打得大咧咧的一版麵。
夏日將盡。
江芸恍惚想起來,第一回到傅家也是這樣的夏天,熱得人煩躁,北市的熱是水鄉沒有的,烤人。
她不適應地中暑了好幾次,傅家有個新來的阿媽會給她扇著蒲扇,那時候她的屋子裏還沒有自己的空調,熱到半夜三點還睡不著,在書房裏趴著睡。
她最初住在二樓的小客房,因為三樓沒收拾出來,有一半是傅媛的,一半是傅媛堆雜物的。
這二樓是傅衍之的地盤,書房有一台立式空調,她偷偷打開吹涼,早晨五六點起來關上,回去接著睡。
她隱約察覺傅衍之知道。
她不會動他擺在台麵上昂貴的鋼筆,也不會動任何一張紙。
但是他敏銳的目光掃過她,她還是覺得他知道。
想到這裏,江芸自然而然地問出來:“你知道我在你書房裏偷偷開空調吹風嗎?”
正在吃麵的傅衍之茫然抬頭:“幾幾年?”
“我剛去那會兒。”
“知道。”傅衍之眉尾微動,“早知道有今天,我當時應該把你抱到屋子裏睡。”
“你有病吧,我才十六!”江芸怒極反笑,不重地錘他的大腿。
然後江芸就有片刻失神。
她那時候自尊心不強,活著和給江文治病是首要任務,所以如果傅衍之用實際行動可憐可憐她,她也不至於恨他。
傅衍之對傅媛要比對她好。
她很羨慕。
江芸在日記裏寫,你也是我哥哥,為什麽不愛我。
後來。
後來日記被傅媛拿去當成什麽沙龍讀物,傅衍之的狐朋狗友聚堆,一起品味其中的內容。
她喜歡他,他們拿這個嘲笑她,他也沒製止。
江芸想到這裏,放下扇子。
其實傅衍之也沒有多壞,他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付出這麽慘痛的代價,江芸張開嘴,語調平淡的跟他說:“你的錢我沒動,我的貞操還沒那麽貴,我就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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