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一個字都聽不懂。
江芸匯報了一年的生活,談到夏天,她就說到傅衍之,“我旁邊這個人是傅衍之,今年跟我一起回來的。爸你一直不喜歡他,說他心術不端,他確實有點。但他好像有點想好好的和我在一塊,我再看看,明年和爸說。”
麵前隻有風聲。
江芸攏著外套,傅衍之把她納在大衣裏,她小聲嘀咕,“你女兒沒出息,他對我好一點都高興。”
傅衍之問她:“說什麽呢。加了密似的。”
“我跟我爸說話呢,也沒你的事。”她清了清過道上的灰塵落葉,一地的銀杏果,她想推到一邊。
傅衍之幫她,沒讓她的鞋粘上髒。
一切做好,江芸退出老屋,落鎖。
村裏的燈慢慢起了,她走在路上,一道道視線投過來,江芸當沒看到。路上冒出來一個中年人,半邊偏癱,人也是傻的,指著江芸說了兩個字,這傅衍之聽懂了,是她的名字。
他察覺氣氛不對,把她摟著,江芸搖搖頭,走過去,拿出兩塊糖,“吃了嗎?”
中年人傻笑,把手裏熱騰騰的紅薯遞給她,江芸笑著拒絕了,把糖放在他的口袋,“我吃好了,這個送你。”
中年人點點頭,“再見啊,阿芸。”
她走遠了才跟傅衍之說:“小時候的玩伴兒,就是病了。還記得我。”
“其他人呢?”
江芸回頭看看山上的燈火,又繞著山路走,旁邊是水渠,冬天已然幹涸。
“我是順著河飄過來的。傅媛的親生父母應該是看我是女孩兒不想要,就把我放在船上,這樣飄到玉河,我爸說撿回來臉都紫了,喂口稀湯又會哭,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大,他們說,”江芸低著頭,踩碎一地的幹葉,“他們說我長得好看,我阿爸撿我是要做媳婦兒的,我十五歲那會兒村子裏都說,爸聽見了,腳下沒看到,掉到玉河裏去,慢慢就站不起來了。”
江芸握著他的手指,“他們害了我爸,所以不敢和我說話。我爸一生沒做過錯事,好多人把他害死了。”
江文是心病加重了惡疾,尿毒症要做透析,家裏根本做不起,正巧傅媛那年生病要輸血,傅成查出當年事,找回了江芸。為了不讓江芸離開傅家,心無旁騖地做傅家人,傅成在她出國後就沒再供應治療費用,江文也怕拖累,鎖在屋子裏,就這樣把自己活活餓死了。
天全然黑透。
江芸走得很慢很慢,他不知道這麽多年她怎麽走這條路,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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