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

“我知道，每個成年人都會為自己說的話負責的。”白芍一本正經，不苟言笑。

陸林誠重新審視麵前的女人。

“你還在上學吧？”他問道。

“大學輟學了，今年二十歲。”白芍認真回答道。

“二十了……我還以為你未成年呢……但你的眼神跟你的年齡很不搭。”陸林誠抬起修長的手在下巴上摩挲著。

白芍很清楚他這個動作代表什麽意思——他有了興致。

“每個人都有生理年齡、心理年齡甚至是靈魂年齡。”白芍挺直了背脊，抬手將額間的碎發拂至耳後。

她這樣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讓陸林誠恍了神。

曾幾何時，在這個餐廳，也有一個女人坐在自己的對麵，這樣輕拂過她的碎發。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靈魂一說。”陸林誠沒忘記他們還在進行著的對話。

白芍抬起眼簾，直直看著他：“是嗎，你沒聽說過借屍還魂嗎？”

陸林誠怔了怔：“你從哪聽說的這些？”

白芍笑了笑，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天真無害：“網絡小說裏，很多的……重生到另一個人身上去複仇，完成自己生前的夙願……”

陸林誠忽的覺得自己的後腦勺一陣寒涼，他輕咳一聲，不想讓白芍看出自己的異樣。

“小小年紀不學好，你應該多看一些時事新聞，或者學點什麽，再想想長大後要嫁什麽男人……”

相對他有些忽閃的眼神和坐立不安的樣子，白芍顯得淡定太多。言姐姐整理。

“嫁你這種男人，可以嗎？”她一字一句問道。

陸林誠眯眼看著她：“你覺得我是個好男人嗎？”

白芍盯著他看了足足上十秒，依舊沒有做出回應。

“我對我愛的人忠貞不渝，對我不愛的人冷酷無情，你說我算好人還是壞人？”陸林誠似是非要聽到她的回答不可。

他曾經也問過某個女人，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遲疑地點了頭，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是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讓她生無可戀地決絕自殺。

白芍看著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沒有被你愛過，所以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從始至終，都沒有被你愛過。

陸林誠神情恍惚，看著白芍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從麵前這個女孩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那個女人，在生命最後幾天的光陰中，也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高先生，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白芍將杯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隨即站了起來。

麵對她的幹脆利落，陸林誠相對遲疑了片刻。

“支票你收好，記著你欠我的飯局。”梁煙繼續說著，將支票直接塞到了陸林誠手中。

那指尖相觸的觸感，讓她咬緊了下顎角。

陸林誠抓住了她的手，神情叵測看向她：“你的目的是什麽？”

白芍想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但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不是陸林誠的對手。

看著她眼底迸發出來的憎惡和排斥，陸林誠手中的力道加重：“你是誰？為什麽要接近我？”

在旁人看來，他們兩人的動作像極了情侶間的扭捏纏綿。

但實際上，有多痛苦隻有白芍清楚。

她抬起另一隻手將桌上的水杯端起，直直潑到了陸林誠臉上！

“陸林誠，我對已婚男人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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