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繁華一夢(1/2)

很奇怪。 當我想要殉情時,覺得生命不過是可有可無,一點也不值得珍視。但事到臨頭,我又覺得生命那麽可愛,值得用一切去換。在饑餓,我想到了平常吃的麵條、稀飯。此時如果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食物,不,即使是一碗豬吃的泔水,我也會甘之如飴的。在黑暗,我伸出手去,然而隻摸到了潮濕冰冷的土壁。突然,我發現貼著我的掌心,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軟而長,好象一根粗粗的線。那是蚯蚓!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什麽,那條蚯蚓已經蠕動在我的嘴裏了。我用舌頭撥弄著它,用舌尖細細地舔掉它身上的泥巴,品嚐著那細而圓的身體上那種腥味。我讓它穿行在我的齒間,從舌麵再到舌底,再用舌頭把它頂出來,一半掛在唇外,似乎不這樣不足以表達我的狂喜。當我把這蚯蚓吮吸得好象瘦了一圈,才開始細細地咀嚼。蚯蚓不象鼠肉。鼠肉的皮毛太粗糙,而且血腥氣也太重,蚯蚓隻有一點淡淡的血腥,不濃,就象化在水的一滴墨,雲層後的一點星光,不經意的當口才能發現。但也就是那一點血腥氣告訴我,我吃下去的是可以消化的食物,不是木頭和泥土。隻是,一條蚯蚓太小了,小得都感覺不出有什麽來。可是我再摸著洞壁,什麽也沒有摸到。本來,冬天就沒什麽蟲蟻會出來,這蚯蚓怕是埋在土裏被我挖出來的吧。我還不死心,抓過牆洞的漆燈,借著那一點微光細細在洞壁摸索了一遍,卻什麽也找不到。如果我能找到什麽,蟲卵、蠍子、蛤蟆、腐爛的蛇,不管什麽,我都會一下放進嘴裏,嚼成粉碎的。但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找不到。饑餓是什麽?是有毒的鉤子,隻是輕輕地鉤住你的皮肉,一拉一扯,不讓你痛得一下失去知覺,隻是讓你擺脫不了那種感覺。不知睡了多久,我夢到了我正參加一個豐盛的宴會,吃著那些肥厚多汁的肉塊,炒得鮮美脆嫩的蔬菜,喝著十年陳的花雕,圍著火爐,讓周身都暖洋洋的。我抓住了一根日本風味的天婦羅,狠狠地咬了下去。象一條閃電打入我脊柱,一股鑽心的疼痛使得我一下醒過來。眼前除了那一點漆燈,就隻有一具朱紅的靈柩了。但我的嘴裏卻留著點什麽,暖洋洋的。我吐了出來,放在手上。在燈光下,我看到了半截手指。很奇怪,看到這手指,我首先想到的是這能不能吃,而不是害怕。我把它含在嘴裏,而右手上,傷口還在滴滴答答地滴下血來。我把傷口放在嘴裏,用力吸了一下,隻覺得鑽心地疼痛。但那疼痛比饑餓好受一點,卻也隻是一點而已。我的血象是酒一樣湧入嘴裏,我大口大口地吞入。我的血的滋味比老鼠的好多了,這時流出的血與手指弄破時流出的血也不可同日而語。血在我的喉嚨口,毛茸茸的,有點辣,也有點厚,簡直象是一塊塊的而不是液體,幾乎可以咀嚼而不是喝下去的。吸了幾口後,傷口已不再流血,我開始咀嚼嘴裏的手指。小手指太小了,吃下去並沒讓我感到吃過什麽。也許,我該再吃一個?我伸出左手。是左手的小指麽?但我已沒有勇氣再咬下去。如果不是在夢,我想我也不會有勇氣咬掉右手的小指的吧。在燈光下,靈柩已紅得刺眼。很奇怪,那麽暗淡的燈光,靈柩上的紅漆居然會這麽鮮豔。那裏,她身上的肉一定是非常美味的吧?我驚愕地發現自己有了這麽個邪惡的念頭。我的口水已經從嘴角流下來,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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