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物靜。
月光皎潔,百合花靜夜含苞欲放。
夜風溫和,蕩起窗簾一角。
“不對,你得放慢節奏,跟著我。調整呼吸,別緊張。”
“……”
“錯了,臉都憋紅了,要是在片場,吻戲還沒拍完,腦子一片空白,詞兒早忘了。”
“……”
“不能這樣,嘴閉得這麽嚴實,怎麽帶入感情?觀眾看戲是要看男女之間的感情交流,不是男主演和女演員尷尬地互動。”
“……”
“再來一次黎相思,你這樣不合格。”
“……”
“還是不對,再來一次,否則你學不會。”
“……”
**
半個月後。
八月二十號晚。
今天拍的是夜場,不過黎相思的戲份不多,拍完大概晚上七點半。
寒沉這周出差,去了紐約,前天早上去的。
艾北去給她休息室給她拿包,黎相思坐在片場休息大廳的椅子上,聊賴地望著外頭正在拍戲的導演和演員。
看著看著,眼睛不自覺地便往一旁側了幾度。
目光落在斜上方四十五的椅子上。
寒沉經常坐的地方。
拍戲二十多天來,寒沉每天都會片場,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探班。
每次拍完戲,他都會笑著打趣她:感覺你們這部劇的男三號看你的眼神不單純,我更得看緊你了,不然要被妖精勾走。
每次拍完就換一個人,他出差的前一天說的就是:感覺你們道具組組長,那看起來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看你眼神不單純……
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那張椅子,忽地就笑了一聲。
笑出了聲。
正逢韓遇白從門外走來,聽見了黎相思這道歡笑,覺得有些意外。
笑著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看到什麽?”
黎相思先是“嗯”地一愣,隨後才意識到韓遇白在跟她說話。眸光又冷清下來,語調平平,禮貌道:“沒什麽,想起一個人,覺得他好像有點……可愛。”
嗯,可愛。
她覺得用這個詞來形容現在的寒沉很合適。
此時此刻,落入韓遇白眼眸中的黎相思,也十分可愛。
她說話的時候,許是想到了那個令她笑的人,嘴角也不禁意地揚起來幾分。
他認識黎相思十幾年,看到她笑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她這個人不愛笑,就算是笑,也是禮貌地迎合。
“相思,我問了導演,大概一個星期後會拍第四十八場室內的戲。你,準備好了嗎?”韓遇白看著她,試探般地問。
第四十八場,吻戲。
這段時間,寒沉一直在教她。
可是,不管怎麽學,她都學不會。
寒沉說的,要掌握主動權,要放鬆不緊張,還有不準流淚……學了半個多月,她一條都沒學會。
每次教學,寒沉吻上來,她的大腦陷入死機狀態,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隻能隨著寒沉,亦步亦趨。
想到這,黎相思很單純地問了一句:“遇白,你演吻戲有技巧嗎?”
她可能真不行。
這場戲,得讓男演員帶著。
在寒沉麵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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