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城不願意給顏傾捐腎,秦司霆便和顏母合演了一場戲。做一個交易,顏城給顏傾捐腎,秦司霆就給顏母捐骨髓。很好笑吧,一個是男朋友,一個是自己母親,卻給自己挖了一個陷阱,陷阱下還布滿了尖銳的竹子,是想把顏城弄得遍體鱗傷。”
“她的眼睛也壞了,右邊眼睛看不見,yǎn jiǎo mò被拿走了,現在應該在顏傾的右眼裏。我趁著韓陸奇在意大利挑釁秦司霆的時候,找準時機進了他的別墅,把顏城救了出來。”
“意大利是秦司霆的地盤,我沒辦法成功身退,便把顏城一個人送上了飛機,她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女人的黑色眸子,在他的話語間,一點一點變了色。
好像是,動氣了。
又像是,自責。
“顏城讓我和你說,別去找秦司霆的麻煩。確實,二舅不宜和秦司霆起爭執。”
“秦司霆現在到處在找她,想必是想要她另一隻眼睛,另一顆腎?”男人低頭輕笑了一聲,“給顏傾的,要最好的。雙胞胎妹妹的器官,自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匹配,最不會產生排異,最好的。”
“她現在很安全,你也別找她,秦司霆一定派人監視著你呢。我過段時間要回法國避避,秦司霆對我心存怨恨,哪能這麽容易饒過我?能從意大利回來,也是虧得我爸,還有我命硬。”
眸子往後一斜,“二舅來了,不說了,我先走了。二舅媽,好好照顧自己。顏城能在電視上看到你,她還等著你拿獎,在領獎台上念出她的名字,你可別辜負她的期望。”
寒沉出來時,就見著宋忘年一頭紮進了寒風飄雪裏。
他走過去,將黎相思摟進懷裏,撐著一把傘,離開了韓家老宅。
寒沉在開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黎相思,一句話也不說。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男人轉過頭,細細地打量著她。“和宋忘年說了什麽?”
女人掀開眼簾,“說了一個賤人。”
由於她性格清冷,說話時不卑不亢,緩緩有序。所以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語句,就像在陳述事實一樣。
好像,她嘴裏的那個人,的的確確就是賤人。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煩心事,我自己有分寸。”黎相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上次你借人給秦司霆,讓他在京城找城城,他找到了嗎?”
“哪有這麽容易。”
綠燈了,寒沉驅動車子,認真地開車。
“京城是漢國麵積最大的一個城,就算顏城在京城裏,秦司霆也沒那麽容易找到。主要是,顏城在不在還是個問題。”
“看你的樣子,是不希望秦司霆找到顏城了?”
供認不諱,黎相思“嗯”了一聲。抬眸,朝他淡笑,“如果可以,我想他死。”
車子“嘶”的一聲,在路麵上留下一段刹車的黑線。
寒季林工以前和他說,在他出車禍那天,黎相思冷到極致帶了笑的五官,令他們心底發顫。
此時此刻,他終於也看到了她這個樣子。
清冷的人有好的地方,也有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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