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裏塞滿了肉丁和香料,用荷葉包住,荷葉外裹了厚厚一層濕泥,然後和唐寅在樹旁挖了一個坑,將雞放如坑內,尋了一些幹柴在坑上點了火。
唐寅看著秦堪做著這些,神情猶疑不定,還有幾分嫌惡:“又是泥又是葉子,這東西能吃嗎?”
秦堪頭也不回:“不吃別吃,等會兒有種別搶著吃。”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秦堪從食盒裏翻出一張碩大的麻布,在綠草地上攤開,將帶來的酒和小菜放在麻布上,二人脫鞋盤膝而坐,一邊喝酒一邊等著叫花雞出爐。
“賢弟被聘為縣尊幕僚,辦差可應手?”
秦堪抿了口酒,笑道:“尚可,反正愚弟胸無大誌,但有酒,有肉,有餘錢,四海皆可為仙鄉。”
唐寅苦笑:“賢弟好生豁達,當年愚兄莫名卷入舞弊案,被削了仕籍,京師憐我才名,予我一縣小吏置之,然愚兄心性太傲,忿然辭去,四海漂泊至今,仍無定所。我若當年有你這份豁達,或許境遇亦非今日這般落魄。”
唐寅重重歎氣,眉宇間漸漸浮上幾分嫉世之色。
看著這位聞名數百年的才子意氣消沉的樣子,秦堪不得不勸道:“唐兄,人生沒有一帆平順的,總會遇到失敗挫折,不論順流還是逆流,人生終歸該有個目標,有個方向才是。唐兄這幾年鬱鬱不得誌,終日縱情聲色犬馬,沮喪頹廢度日,這樣的生活對得起你當年的寒窗苦讀麽?對得起你滿腹的才華麽?”
唐寅神色怔忪道:“人生目標?我該有怎樣的目標?”
“目標因時因勢而異,順流之時,不妨定個一日千裏的目標,逆流之時,不妨日進一尺,一寸,亦無不可,每天進一小步與每天奔流千裏,其意義是一樣的,逆流時的小進,比順流時的千裏更讓人敬佩,總好過你這般隨波逐流,渾渾噩噩一生太多。”
唐寅呆楞半晌,索然長歎,站起身恭恭敬敬朝秦堪長揖到地。
“一言之師,受用終生。賢弟金玉良言,愚兄感激之至。”
“唐兄客氣,弟愧不敢當。”
“賢弟是有大智慧的人,今日為何與愚兄說起這些?”
“雞還沒熟,閑著也是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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