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花草都停止了搖曳,四周沒有一絲的風,空氣凝固,時間似乎靜止了。
小廝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端木憲端起了手邊的青花瓷茶盅,喝了一口尚溫的茶水後,方才打破這片沉寂,問道:“四丫頭,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嗎?”
“回祖父,都是我自己想的。”端木緋點了點頭,乖順得就像是一個先生跟前的好學生般。
端木憲露出沉吟之色,幽深的眼眸中燃起一簇小小的火光,他這個四孫女確實有幾分像他,這一次又帶給了他新的驚喜。
端木期被外放的事,端木憲和幕僚們不知道私下商量過多少次,各種猜測都有,卻偏偏沒有這個九歲的小姑娘看得透徹。
從前府裏總說端木緋是個小傻子,賀氏也在他麵前說起端木緋“不太靈巧”、“性子悶”雲雲,但如今看來,端木緋精於算學,口齒伶俐,也頗有幾分眼界,怎麽也不是個傻子啊!
要麽就是賀氏故意貶低端木緋以排擠她們姐妹,要麽就是端木緋大智若愚……
端木憲眯了眯眼,身上隱隱釋放出淩厲的氣息。
不管怎麽說,端木緋姓端木,是自己的孫女,是端木家的血脈!
她有這樣的眼界,那也是一種天分,可遇而不可求。
“四丫頭,你剛才說的這些事事關重大,我心裏有數了……”端木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剛才說的這些,你可不能再告訴別人,包括你姐姐。”
“是,祖父,孫女明白。”端木緋乖巧地點頭應道。
“以後,你要是覺得有什麽不妥的事,就盡管來與祖父說,”端木憲的語氣略略凝重,透著些許威嚴,“尤其不可輕易揣測聖意。”皇帝最忌諱別人揣測聖意,他們這些近臣對於這點都是心知肚明,不敢越雷池半步……
端木憲關切地叮嚀了幾句後,這才打發了端木緋。
端木緋拿著那冊《綴術》起身退了出來。
太陽西斜,黃昏的天氣清涼舒適,在那陣陣晚風吹拂中,端木緋漫步在空曠的遊廊中,嘴角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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