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皇帝臉上的笑意更濃,朗聲問道:“李廷攸何在?!”
身穿繡虎豹的四品武官緋袍的李廷攸趕忙自他的席位中站起身來,躬身抱拳:“臣在。”
“李廷攸,此次江城之難,多虧你助江城官兵守城,與匪徒做殊死鏖戰,厥功甚偉。”皇帝含笑讚道,又當場賞了李廷攸百畝良田與白銀三千兩。
李廷攸半垂眼簾,抱拳聆聽。
此時,他再回想當時的情景,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這次江城圍城之危委實驚險,幾乎是用上了全城的兵力,甚至是百姓中的青壯男丁,然而,敵強我弱。
江城號稱有五千守軍守城,然而軍中吃空餉,紀律散漫,軍備不力,皖州總兵浮報軍籍以冒領糧餉,軍中“有籍無人”占十之四五,這五千兵馬實際不足三千人。這人且如此,軍馬、軍備就更不用說了。光江城就有將近兩千人的“空餉”落入了皖州總兵的私囊,更別說還有皖州的其他城鎮。
兵是將之威,將是兵之膽,江城兵不精,將不勇,不過是一幫子酒囊飯袋。
彼時,若非封炎率領援軍及時趕到,部署有力,憑江城守軍這些貪生怕死的窩囊廢,就算自己死守,江城也早丟了!
江城的這一仗分明就是封炎的功勞,自己早在抵京後就向皇帝大致稟明了軍情,隻是避開了吃空餉的問題不提,然而皇帝卻似充耳不聞般,把軍功都歸到了自己身上,隻字不提封炎。
李廷攸雖然抵京才月餘,但對京城諸事卻並非一無所知,早在他從閩州啟程前,祖父與父親就與他說了不少朝廷之事免得他兩眼一抹黑,不小心惹禍,所以他很清楚封炎和安平長公主府如今在大盛朝的尷尬處境……
江城打了勝仗,皇帝現在正在興頭上,倘若自己當著眾臣堅稱功勞當屬於封炎,不是幫助封炎,反而是在替封炎惹禍。難怪父親總說,朝堂上的權力鬥爭、勾心鬥角可比戰場上要危險複雜多了!
這件事委實是麻煩……等等!
李廷攸的腦海中忽然閃過某隻喜歡裝乖賣巧的小狐狸,這件事不能明刀明槍地直接上,也許那個裝模作樣的小丫頭能另辟蹊徑!
隻是彈指間,李廷攸已經是心念百轉,當下先單膝跪下謝恩道:“謝皇上隆恩!”
一道道審視中帶著豔羨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在了那宛如盛夏驕陽般耀眼的少年公子身上,其中暗藏著一道嘲諷的目光。
冒領軍功的無恥之徒!楚青語眸中閃過一道冷芒,這李廷攸不過是個會點花拳繡腿的跳梁小醜罷了,前世也不知道是怎麽讓他蒙上了武狀元,這一次,隻要自己稍加出手,就能撥亂反正。
這一次,不會再有什麽意外了!
楚青語很快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低眉順眼地坐在母親楚二夫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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