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麵貌站在這裏,也不覺得拘束,更像是回到了往昔般。
舞陽帶著一個貼身宮女策馬離去,纖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中,而剩下的幾位姑娘則繼續往前漫步,稀稀落落地射著箭……太陽越升越高,樹林的濃蔭遮天蔽日,替她們擋住了灼熱的陽光。
一個少女忽然驚喜地叫了出來:“射中了!射中了!”
“我看著是頭錦雞呢!”
“盧二姑娘,你的箭術長進了不少啊!”
“……”
姑娘們眉飛色舞地聚在一起說著話,唯有端木緋有些心不在焉,舞陽都走了一個時辰了……瓔珞拿走舞陽的腰牌後也沒再回來過,難道是涵星出了什麽事?
端木緋眉頭一動,朝舞陽留下的另一個宮女望去,正想著是否找對方試探幾句,卻發現對方的臉上似有幾分不安,時不時地朝她們來的方向回望著。
端木緋心裏咯噔一下,越發擔心了。
她隨手把馬繩交給了碧蟬,朝那個宮女走去,笑著與對方搭話:“我記得你叫初雨吧。”
宮女有些驚訝,趕忙福了福身,“奴婢正是。”
“初雨,你可知舞陽姐姐去了哪裏?她都走了一個時辰了……”端木緋看似隨意地問道。
初雨局促地笑了笑,含糊道:“端木四姑娘,殿下很快就會回來的。”說著,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袖口。
這個回答端木緋並不意外,畢竟身為舞陽的貼身宮女,初雨又怎麽能隨意對外人道出主子的行蹤。
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初雨,目光在她遊移的眼神和左袖口打量了一番,驟然逼近了一步,逼問道:“你袖口裏藏著什麽?!”
初雨被嚇得倒退了半步,又直覺地伸手去摸左袖口,花容失色道:“沒……沒什麽!”
她越慌手腳越不聽使喚,踉蹌地後退時,左袖口中滑出了一張字條……
端木緋眼明手快,立刻就往前跨了一步,右手一抄,精準地在那折成長條狀的紙條落地前一把抓住。
初雨低呼了一聲,端木緋想也不想地打開了那張字條,這張字條被燒了一半,除了淡淡的焦味,還有一股混雜著桐油煙、麝香、冰片等的墨香鑽入她的鼻頭。
這是漆煙墨,還是,好幾個姑娘都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說起昨晚的各種不適應,都勸著端木緋好好回去小憩一番。
端木緋牽著馬兒走出了森林,她心裏越著急,就越不敢胡來,以最快的速度步行回了獵宮。
第一件事就是去墨淵閣找岑隱。
墨淵閣位於獵宮的西南方,四周一片四季長青的翠竹,即便是深秋,仍舊鬱鬱蔥蔥,映襯得四周幽靜閑適。
這裏是岑隱在獵宮中的住處,也是他處理公文的地方,裏麵多是機密奏折,周遭自然是戒備森嚴,由東廠廠衛重兵把手。這些廠衛一律戴尖帽,著皂靴,穿褐衫,係小絛,乍一眼看去,比那些飛魚服、繡春刀的錦衣衛樸素了許多,但是在這朝堂上下,東廠卻比錦衣衛更為聲名狼藉,令人聞風喪膽。
自今上登基以來,東西兩廠的督主都是由岑振興兼任的,直到半月前,岑振興才正式將東廠交給了岑隱掌管。
端木緋本來還擔心在這重重廠衛的守衛下,自己恐怕要費一番心力才能見到岑隱,沒想到門口一個幹瘦的小內侍一看到她,就笑吟吟地迎了上來,領著她走過青石磚地麵的庭院進了墨淵閣……
一路穿過幾道門簾,最後進了一間類似書房的房間,一股混雜著書香、墨香與熏香的氣味撲麵而來。
岑隱正坐在一張紅木雕花大案後,執筆而書,案上除了筆墨紙硯筆擱等文房四寶外,還堆了一疊疊奏折,放得整整齊齊,就像是用尺子量出來似的。
端木緋目不斜視,不敢隨意掃視四周。
岑隱放下了手裏的狼毫筆,擱在碧玉筆擱上,然後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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