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交加,心有不甘,然而在端木憲的威儀下,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再者,這件事本來就是小賀氏想要算計端木紜,理虧在前。
端木憲大發雷霆地斥道:“你們心胸如此狹隘,出了點事,隻想著禍水東引,把髒水潑自家人身上,卻忘了大家都姓‘端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打什麽肮髒的主意!”
他再不給二人留一點情麵,聲音如冰如刀,刀刀砍得賀氏心痛如絞,麵如之色,幾乎喘不上氣來。
端木憲一向從士大夫的禮儀,人後教妻,照規矩,教導兒媳孫女都是妻子的責任。以前,他不會逾越來教訓兒媳的,但今天盛怒之下卻是破了例了。
端木紜和端木緋半垂小臉,乖順地在一旁裝木頭樁子。
端木憲滔滔不絕地訓斥了一通,火氣漸消,人也冷靜了下來。
他拿起一旁的茶盅,抿了口茶後,神情堅定地道:“以後家裏幾個哥兒,還有紜姐兒、四丫頭的婚事,都要我點頭應了,才可定下。”說著,端木憲目光沉沉地瞥了小賀氏一眼,眉峰隆起。
俗話說:娶妻不賢禍三代。
下麵幾個孫媳婦,尤其是嫡長孫媳一定要選好了,不然再來個小賀氏、唐氏之流的攪事精,這偌大的尚書府說不定就要毀在幾個內宅婦人的手上!
賀氏捏了捏手裏的佛珠,好似古潭般幽深的眸裏仿佛起了一片驚濤駭浪,語調艱澀地應下了。
“紜姐兒,緋姐兒,”端木憲又看向了姐妹倆,神色慈愛溫和了不少,安撫道,“你們倆先回去吧。這件事祖父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多謝祖父。”
端木紜和端木緋忙起身屈膝行禮,快步退出了左次間。
待兩人離開後,屋子裏似乎更安靜了,落針可聞。
跟著,端木憲也站起身來,也沒再說什麽,直接甩袖而去,留下這一地的狼籍和滿室的死寂,賀氏和小賀氏婆媳倆麵麵相對,久久說不出話來端木憲離開永禧堂後,就即刻令小廝備馬,親自去了趟京兆府,對著京兆尹就是一番慷慨激昂的申訴,說楊家如何如何可恨,他們倆家無冤無仇,可是那楊家卻在外大肆造謠,敗壞端木家的名聲,他一定要找楊家討個公道雲雲。
京兆尹大驚失色,覺得自己真是禍從天降。
這種事情擺在民間那不就是鄰裏之間的口角嗎,誰又敢鬧到衙門來?!可是端木家他得罪不起,今日又是戶部尚書端木憲親自來府衙告狀,他也不敢輕怠。
等送走了端木憲後,京兆尹在後衙與師爺商量了好一會兒,最終穿上官服,急急地進宮麵聖去了。
這個案子可不好審啊!
端木家不僅是尚書府又是貴妃的娘家、大皇子的舅家,楊家雖然剛被奪了爵位,但還有一個受寵的惠嬪在宮中,這兩家的齟齬也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大事,這要真的宣人當堂審起來,豈不是連京兆府都要成為京中的笑柄?!
再說了,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根本就理不清!
京兆尹進了宮後,沒一個時辰,宮裏就傳來了旨意,宣端木憲入宮覲見,這時才不過是剛未時過半。
十一月中旬,氣溫驟降,宣示著寒冬的來臨,連午後的太陽都無法讓端木憲覺得溫暖起來,心裏七上八下,一路忐忑地隨那個傳口諭的內侍進了宮。
禦書房還是那個禦書房,端木憲不知道來過這裏多少回,今日卻覺得這裏有一絲陌生的感覺。
屋中燃起了銀絲炭,溫暖如春,角落裏的浮雕雲蝠紋獸足螭龍耳龍紐熏爐升起嫋嫋的龍涎香,清香撲鼻而來。
皇帝正臨窗坐在一個榧木棋盤邊,棋盤的另一邊是紅袍青年,一個執白子,一個執黑子,隻聽那落子聲不疾不徐地間或著響起,氣氛幽靜閑適。
“參見皇上。”
端木憲目不斜視地上前,恭敬地給皇帝作揖行禮,再抬眼時,眼角隱隱閃現淚光。
皇帝在棋盤上放下一粒白子後,方才轉頭看向兩眼發紅的端木憲,嘴角似笑非笑地緩緩道:“一個時辰前,楊羲來見朕,說是他家的小三與與你家孫女情投意和,特來請旨賜婚。”
------題外話------要不要猜猜皇帝會怎麽處置?猜中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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