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明朗的女音從右前方的抄手遊廊傳來。
披著一件品紅色繡折枝梅鬥篷的端木紜朝三個姑娘的方向走來,她剛在花廳見了幾位管事嬤嬤,得知兩位公主來了,就匆匆趕來,卻見三人像是要出門。
端木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舞陽和涵星挽在中間,三人沿著一條青石板小徑走到了一段遊廊前,早就把湛清院甩在了身後。
涵星撫掌笑道:“紜表姐,我們正要去狀元樓看無宸公子呢!”
“無宸公子?”端木紜一臉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三年多前才來的京城,又一直在守孝,還是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
涵星見狀,來勁了,眉飛色舞地又把溫無宸的生平說了一遍……一盞茶後,一輛黑漆平得豪情壯誌,實際上卻空乏得很,舞陽無趣地收回目光。
雲華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指著靠近大門的一桌道:“舞陽,涵星,你們看那桌,那位穿玄青衣袍的學子說話還頗有幾分見地,他提出要盡快安定在京的流民,登記造冊,鼓勵其開荒,為雇傭流民的商戶、農戶減賦減稅,隻有將流民變良民,才能解當務之急……”
舞陽點了點頭,此人的觀點倒是務實多了,不是那等“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
“咯噔。”
這時,又有一個灰衣學子猛地站起身來,撞得身後的凳子與青石板地麵發出刺耳的噪音。
“就算是上萬民書又如何?!”灰衣學子拔高嗓門,冷聲道,“這萬民書能到皇帝手中嗎?!如今朝堂宦官當道,所有的奏章都要經過那些司禮監內侍之手,他們想讓皇上看到什麽,就是什麽,連那些朝中大臣都要對司禮監內侍前倨後恭……”..“宦官當道,是以吏治腐敗,民不聊生啊!”藍衣學子仰首歎道,一副為國為民的赤膽忠心。
“成兄說的是啊。”另一個褐衣學子歎息著附和道,“小生也曾聽過員外郎秦忠傑曾上奏哀求皇上廢東西兩廠,然而,那奏章直接就被駁下,之後沒多久秦忠傑更是明升暗貶,被驅逐出京,去了偏遠蜀州赴任……”
“還有五年前的曾禦史,因為得罪司禮監掌印太監岑振興,被革職查辦。”
“……”
一個接著一個的年輕學子站起身來,對著岑振興等內侍太監口誅筆伐,尤其那些身著布衣、出身貧寒的學子,全場頓時沸騰起來。
但在坐也有一些是官宦人家出身的讀書人,這些人自然知道東西兩廠的厲害,哪裏敢多言。
眼看著這大堂就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般,丹桂小聲地說道:“他們再這麽辯下去,今天別說這辯會,連狀元樓都要關門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下麵傳來一道少年意氣的聲音:“無宸公子,你對此又怎麽看?”
這一句話落下後,大堂四周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收走似的,雅雀無聲,連雅座裏的丹桂也忘了說話,幾個姑娘都擠在窗口朝溫無宸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狀元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溫潤出塵的男子身上。
溫無宸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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