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一片歡聲笑語,賓主盡歡。
端木緋沒有加入她們,自己一人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賞賞湖景,吃吃茶,偶爾看看那些玩射覆的公子姑娘們,見李廷攸混在人群中雖然玩得不算多,卻是每“射”必中。
他剛才果然是在假謙虛吧!端木緋微微勾唇,下一瞬,正好與李廷攸四目對視。
李廷攸對著端木緋微微一笑,從人群中退出,信步走到她跟前,道:“緋表妹又大了一歲,表哥我還不曾恭賀表妹呢。”
李廷攸最近一直在神樞營當差,端木緋與他已經有兩個多月不曾見麵了。
“多謝攸表哥掛懷。”端木緋莞爾一笑,笑容璀璨。
表兄妹倆看來頗為和樂,一派兄妹情深,坐在旁邊另一桌的端木紜見了,不由嘴角微翹,心裏隻以為妹妹與表哥頗為投緣,心生幾分欣慰。
李廷攸當然不是特意來和端木緋寒暄的,他直接在端木緋的對麵坐了下來。
綠蘿立刻給他上了茶水,杯口熱氣嫋嫋。
右邊的窗戶半敞著,外麵的寒風偶爾透過窗戶縫兒鑽進來,端木緋袖中藏著手爐,所以也不覺得冷。
至於李廷攸是練武之人,血氣方剛,哪怕是臘月寒冬,也隻穿了簡單的中衣搭配外袍,精神抖索。
他看著窗外那平靜的湖麵,忽然道:“昨天我剛收到了閩州的來信……”
端木緋聞言,才端起的茶盅又放下,朝他看去。
“祖父借著聖旨,大張旗鼓地進行徹查,故意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李廷攸仍然看著窗外,看著那湖麵被寒風拂起一圈圈的漣漪,久久不散,“大伯母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端木緋笑吟吟的說道:“讓外祖父不要著急,魚兒都是貪吃的,隻要有足夠香的餌,它們必會上釣。”她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一副天真純良的模樣。但在李廷攸的眼裏,這分明就是一隻披著兔子皮的小狐狸!
端木緋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故意高抬起下巴,用口型說道:彼此彼此。
這時,一個青衣小丫鬟急匆匆地快步走進了花廳,來到端木紜跟前,恭敬地稟道:“大姑娘,轎子剛到了府外。”
這轎子指的當然是莫姑娘的轎子。
雖然人到了府外,但是府裏卻沒有因此泛起什麽漣漪,這畢竟隻是納妾,所以既沒有敲鑼打鼓,也沒有大紅花轎,也就是一頂軟轎抬進側門罷了。
即便此刻在場的公子姑娘們聽到了,也沒有人會起哄說去圍觀眾人朝端木紜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也就繼續玩自己了。
不一會兒,又有一個圓潤的管事嬤嬤跑進了花廳中,滿頭大汗地來到端木紜的身旁,壓低聲音稟道:“大姑娘,二夫人沒出來……”
這二夫人不出來,就沒人接新人茶,那莫姨娘這二房就名不正言不順,傳到莫家的耳裏,肯定不快。
端木紜皺了皺眉,就在幾步外的端木緋也耳尖地聽到了,輕描淡寫地說道:“王嬤嬤,這種事為什麽和我姐姐說?祖母還在呢!”端木紜還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家,這要是管了叔父的房裏事被傳揚出來,難免白玉有暇!
端木紜對著妹妹安撫地一笑,她當然不會傻得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幹脆地吩咐道:“王嬤嬤,你去找祖母便是。”
迎上端木紜明亮冷冽的目光,王嬤嬤打了個寒顫,忽然想起了被大姑娘三言兩語奪了差事的鄒嬤嬤,連連應聲,嚇得一溜煙就跑了。
看著王嬤嬤離去的背影,端木緋悄悄對著後邊的碧蟬做了個手勢,碧蟬立刻心領神會,直接就從另一道門退出了花廳,幾乎沒有人發現,唯有坐在端木緋對麵的李廷攸察覺了。
這個丫頭片子心思還真多!李廷攸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隨手把桌上的某樣東西倒扣進一個青瓷碗中,笑道:“表妹,玩射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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