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囊中羞澀。而羅其昉的傷不能再拖了!
端木紜也把這一幕幕看在了眼裏,眉宇深鎖,且不說到底是不是這百草堂把這舉子的胳膊給治壞了,就看對方這蠻橫的態度已經讓人覺得忍無可忍。
端木紜吩咐丫鬟道:“紫藤,你去拿十兩銀子給他們,讓他們趕緊去別家醫館。”這舉子的傷須得盡快醫治才行。
“紜表妹,此事還是交給我吧。”李廷攸微笑著朝姐妹倆走近了一步,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那西斜的日頭,提議道,“紜表妹,緋表妹,你們倆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今日是除夕,時人都講究這一天要趕在天黑前回家祭祖。
這件事由李廷攸出麵肯定更為合適,端木紜二話不說就應了:“表哥說得是。”
李廷攸拱了拱手以示告辭後,就大步流星地朝兩個學子走去。
“兩位兄台,且聽我一言……”
李廷攸完全無視了百草堂的人,直接與那兩個學子說著話,對方麵上露出感激之色,皆是鄭重其事地對著李廷攸深深作揖。
接著,李廷攸就帶著兩個學子沿著昌興街往前走去。
“姑娘。”車夫很快就把馬車趕了過來,端木緋正打算上車,眼角的餘光正好瞟見不遠處的羅其昉忽然轉過頭來,麵無表情地朝百草堂的方向望了一眼。
對方那黑漆漆的眸子幽沉幽沉,如寒潭,似深淵,黑沉得沒有一絲光亮。
“羅兄?!”
那灰衣學子疑惑地喚道,羅其昉就平靜地轉回了頭,跟隨李廷攸和灰衣學子漸行漸遠。
兩個學子離去了,百草堂的人也施施然地回了大堂,一切又歸於平靜。
其他人見熱鬧散場,也紛紛四散而去,嘴裏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剛才的事。
昌興街上漸漸空曠起來,車夫高高地甩起馬鞭,“啪”的一聲,馬車就“得得”地往前馳去,一路順暢地回了尚書府。
酉初的天還亮著,彩霞滿天。
姐妹倆下了馬車後,就直接去了永禧堂。
賀氏笑吟吟地受了二人的禮,這幾日賀氏的心情一直不錯,一來是因為過年,二來也是想著年後的迎春宴。
“紜姐兒,緋姐兒,”賀氏知道她們今日出門是要去皇覺寺,笑著與二人閑話家常,“今兒可有在皇覺寺求了簽?”
本來賀氏也就是隨口這麽一問以示親近,卻不想端木緋神情肅然地答道:“回祖母,孫女今天特意給府裏求了一簽。”
她板著一張小臉,神情和語氣都甚是凝重,引得賀氏心中一陣驚疑不定,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緋姐兒,這簽文如何說?”賀氏謹慎地問道。莫非有什麽不妥?
端木緋幽幽地歎了口氣,道:“祖母,簽文上說:‘衝風冒雨去還歸,役役勞身似燕兒。銜得泥來成疊後,到頭疊壞複成泥’。孫女看著簽文百思不得其解,就特意請了寺內的高僧解簽。大師說,天命自有天定,天命不可違背,若是強求,輕則累及至親,重則禍及滿門。”
聞言,端木紜驚訝地挑了挑右眉。她們今天上午的確是去了趟皇覺寺,但是隻是捐了些香油錢,可沒求過什麽簽啊。
端木紜不動聲色地暗暗瞥著端木緋,卻見端木緋飛快地衝她眨了一下眼。
端木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簽文,正色又道:“祖母,大師說了,若是不信,可將這簽文放在佛龕下供著,今日內必會天有天雷示警。”說著,她就恭敬地把簽文呈給了賀氏。
賀氏看著簽紙上那雄強圓厚、莊嚴雄渾的字跡,掃了一眼後,目光直愣愣地停頓在最後那句上——到頭疊壞複成泥。
她瞳孔微縮,眼神中露出一絲敬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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