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們趕緊給她們都上了熱茶,布上了瓜果點心。
“舞陽,你可總算來了。”雲華笑吟吟地盯著舞陽,指了指戴在胸口的那朵珍珠珠花,逼問道,“快說說,今天皇後娘娘給大夥兒發了這麽多珠花,到底有什麽打算?”
舞陽慢悠悠地捧起了茶盅,但笑不語。
端木緋一頭霧水地看著雲華。
涵星在一旁解釋道:“緋表妹,你還不知道吧?迎春宴裏,每年皇後娘娘都會安排我們玩個小遊戲,熱鬧熱鬧氣氛。去年的迎春宴在元宵前一天,就讓我們親手做了元宵花燈……”說著,涵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白皙嬌嫩的手,她這雙手隻會琴棋書畫,哪會做燈籠啊。
丹桂數著白皙纖細的手指,接口道:“前年是以‘春’為題賦詩一首,大前年是畫的百花迎春,再往前一年是投壺……緋妹妹,我最不擅長投壺了。”
聽丹桂一一道來,其他貴女也有幾分懷念,仔細想想皇後娘娘為了迎春宴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說笑間,眾女的目光便又看向了舞陽,追著舞陽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試探著。
一旁的端木綺看著這一幕,臉上看似抿嘴淺笑著,但是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原來不僅僅是涵星、舞陽,不知不覺中,端木緋這個賤丫頭與這些京中貴女都親如手帕交了。
而她卻被排擠在外!
端木綺垂下眼瞼,幽暗的眼底像斑駁陸離的樹影一樣陰森冷然……
忽然,樓下的大堂窸窸窣窣地騷動了起來。
一樓的那些公子們似乎注意到了什麽,皆是齊刷刷地朝正門方向望去,不時有“皇後”、“貴妃”、“大皇子”等等的稱呼飄了上來。
於是,那些姑娘們也從二樓的窗戶朝外望去。
隻見戲樓外一條青石板小徑的盡頭,一群衣著華貴的人眾星拱月地簇擁著一襲翟衣的皇後朝這邊緩步走來,隨行的人員還有端木貴妃、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等人,看來聲勢赫赫。
楚青語也和其他姑娘一起站在窗邊,靜靜地俯視著七八丈外的皇後一行人,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皇後右後方某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上。
“縣主,”身旁的曾三姑娘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對著九華說道,“我聽說皇上和貴妃娘娘似乎也有意為大皇子選正妃,縣主您可聽過沒?”
楚青語不由朝曾三姑娘看去,臉上不動聲色,眸子裏一片幽深,如一汪無底深潭。
九華似有心事,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那又關本縣主什麽事?!”
九華坐在欄杆旁,根本就沒起身,手裏隨意地揉著一方繡花絲帕,腦海裏還在想著《鳳女參佛》那些事。
當她一個時辰前乍聽那徐姑娘說起那出《鳳女參佛》時,還以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的母親長慶,可是沒過多久,她就從女眷之間的流言蜚語中,得知原來那個什麽《鳳女參佛》的主角暗指的竟然是舞陽……卻害自己一時衝動在端木緋和耶律琛她們跟前丟了臉麵!
九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朝舞陽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道銳芒。
這時,皇後和端木貴妃已經蹬蹬蹬地上了樓,眾女皆是起身給二人行禮。
待皇後坐下後,眾人也紛紛坐下,跟著就有嬤嬤殷勤地奉上了燙金的戲折子,含笑道:“還請皇後娘娘點戲。”
皇後隨手打開了戲折子,還沒看,就聽一個嬌蠻清亮的女音從右邊傳來:“皇後娘娘,聽說最近京裏有一出戲叫《鳳女參佛》,有趣得緊,不如讓他們演來看看如何?”
說話的人正是九華。
聞言,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全場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中,氣氛凝滯。
這戲樓裏已經有近半的人聽說了關於舞陽和僧人的那些風流事,至於那些不知道的人也會審時度勢,心知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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