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彌漫開去。
端木紜捧著熱茶放在嘴邊,還沒啜一口,就放下了,試探地問道:“舞陽,你可知道”
她沒有再說下去,又怕事關重大,不便相問。
舞陽又笑了笑,直言不諱道:“母後隻派人跟本宮說,讓本宮好好地待在沉香閣裏,不會有事的。”
她似乎擔心端木紜和端木緋不安,又信心滿滿地補充了幾句:“阿紜,緋妹妹,這千雅園上下,包括內侍、上十二衛、禁軍等等,足有五千人,定能守住這裏!”
端木緋慢慢地捧起了一個茶盅,垂首吹了吹了茶湯上的浮葉,那雙明亮的眼眸倒映在琥珀色的茶湯上,剪水般的雙瞳隨著茶湯的蕩漾浮現些許漣漪,一圈接著一圈她的眸子隨著那圈圈漣漪漸漸變得幽深,抬眼朝窗外瑞聖閣的方向望去此時已經近黎明,東邊的天際隱約泛著一絲魚肚白,代表著天很快就要亮了。
瑞聖閣裏,一片燈火通明,隱約可以聽到夜風送來遠處的陣陣喊殺聲與金戈交擊聲,殺氣騰騰瑞聖閣上上下下,都處於一種緊繃的情緒中,那些宮人一個個都是心驚肉跳,噤若寒蟬。
那急躁的腳步聲和胄甲相撞聲來來去去地不時響起,身著重甲的禁軍將士一個接著一個地來前來瑞聖閣,向皇帝通稟前方的最新戰況:“皇上,孫明鷹那逆賊見遲遲打不下朝雲門,剛剛調了八千兵力朝西側的明霞門去了!”
“皇上,尹副提督已經派錢副將率兩千兵馬往明霞門支援”
“皇上,叛軍施調虎離山之計,正以火箭齊攻朝雲門。”
“”
這一聲聲稟報聽得皇帝心煩意亂,坐立不安,煩躁地負手在暖閣中走來走去,神情間掩不住的焦慮之色。
午夜時,孫明鷹帶領京衛營大軍出現在千雅園的正門朝雲門外,發動突襲,幸好千雅園早就布好了城防,才不至於被他們打得措手不及。
皇帝麵沉如水,暗暗地握了握拳。
雖然理智告訴皇帝,孫明鷹的叛軍想要攻下這千雅園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成的事,卻還是心神不寧:算算日子,隻要再一天再一天岑隱肯定能帶援軍趕到這裏,而自己也不至於像此刻這般被動皇帝皺緊了眉頭,就怕下一刻就有人跑來說,城關被破了!
不僅是皇帝心慌意亂,暖閣裏的七八個勳貴重臣也是麵色凝重,不敢輕易出聲,唯恐被皇帝遷怒。
永昌伯心裏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怎麽就遇上了逼宮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自己怎麽就一時興起來千雅園給皇帝請安呢!這要是跟其他人一樣留在京裏不就沒事了!
兩個武將則是暗暗交換著眼神,揣測著皇帝這幾日特意令禁軍布防,難道是早知道會有人逼宮?那麽是不是會有援軍呢封炎和李廷攸也被皇帝召了來,此刻就坐在沒人在意的角落裏,既然不能說話,那也隻能沒事喝喝茶了。
封炎捧著茶盅就沒放下過,像是在看著茶湯,想的卻是自家的蓁蓁。
這茶還真是寡淡得很,還不如自家蓁蓁窖製的花茶呢唔,聽說蓁蓁這幾天製了不少花茶,等會兒,他就找蓁蓁討茶去!
想著,封炎的嘴角在茶盅後微微地翹了起來,又低頭抿了口茶,眼角瞟到皇帝淩厲的目光在他和李廷攸之間掃視了一下封炎眸光一閃,嘴角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諷。皇帝特意把他招來時說得好聽,什麽瑞聖閣裏最為安全,說到底不過是怕他與外麵的人裏應外和,實際上,皇帝恨不得把他鎖起來才放心。
這時,外麵又響起了士兵沉重的步履聲和盔甲撞擊聲,一個年輕的禁軍小將未經通傳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皇帝一下子就停下了腳步,聞聲望去。
“皇上,孫明鷹之子孫友興暗中帶兵去了東來門,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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