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報仇(1/5)

原本計劃三天的迎春宴在一番驚濤駭浪中延長了一倍有餘,如今一切塵埃落定,猶有幾分驚魂未定的眾人也總算可以隨著聖駕安心回京了。


在前日趕到的三萬禁軍的護衛下,聖駕浩浩蕩蕩地從千雅園出發了,從最前麵皇帝的鑾駕出朝雲門,一直到車隊的最後一輛馬車離開,足足花費了近一個時辰。


那些士兵沉重的步履聲、馬蹄聲與車軲轆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海浪般潮起潮落,連綿不絕。


馬車裏的端木紜忍不住微微掀開窗簾一角,打量著朝雲門外。


戰場早已經被禁軍清掃過了,但是空氣裏仍滿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縈繞鼻尖。


朝雲門的四周,滿目蒼夷,一片破敗蕭條,建築花木上留下的那一道道戰亂的痕跡讓人看著觸目驚心,浮想聯翩。


端木紜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千雅園,眸光幽深,按捺著歎氣的衝動,放下了窗簾。


她們的馬車隨著車軲轆聲一路顛簸不已,如同風雨中的一葉小舟,端木紜感覺自己就像是乘坐於那葉孤舟之上,心緒複雜……


距離那場逼宮才短短的兩天兩夜,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據說,除了肅王至今沒有拿下,其他肅王、孫明鷹一脈已經統統被東廠和錦衣衛拿下伏法,這些事其實與端木紜並不相幹,讓端木紜耿耿於懷的是李廷攸的安危。


皇帝也同樣拿下了李廷攸,昨日李廷攸就被東廠先行押往了京城。


想著,端木紜的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她實在不明白明明是肅王聯合那孫明鷹父子謀逆,皇帝為何要拿下表哥李廷攸……


端木紜的心裏沉甸甸的,仿佛壓了一座大山似的喘不過氣來,可她又不敢在妹妹的麵前表現出一絲一毫,從前日起她就不時安慰妹妹:“蓁蓁,皇上拿下攸表哥,應該是有什麽事要問詢一二……”


“攸表哥去年中才初抵京城,與肅王一脈素無往來。”


“蓁蓁,攸表哥一定會沒事的。”


“……”


這略顯蒼白無力的一字字、一句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端木緋,還是在寬慰她自己。


皇帝一行的車駕當日正午前就抵達了京城,文武百官出城恭迎聖駕,一番繁瑣的儀程後,等端木緋一行四人返回尚書府安頓下來時,已經臨近未時了。


這一番舟車勞頓以及前幾天的驚心動魄,照道理說,姐妹倆應該好好歇息一番,可是端木紜卻坐在了小書房的書案前,對著鋪好的紙和磨好的墨猶豫不決,一支狼毫筆拿起又放下……連端木緋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也沒意識到,直到端木緋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一盅熱乎乎的安神茶送到了她跟前。


端木紜這才驟然回過神來。


隔著那熱氣騰騰的白氣看著妹妹可愛的小臉,端木紜開口道:“蓁蓁,我想寫信給外祖父……”為的當然是李廷攸的事。


“姐姐,皇上會查明真相的。”端木緋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端木紜,正色道,“這個時候,做多錯多……”


端木紜看著端木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大概也明白妹妹的意思: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考慮到端木家是李家在京城唯一的姻親,她們姐妹倆也難免成為別人關注的對象。


萬一她送信去閩州的行為引來有心人的猜疑,弄不好,反而會影響到李廷攸……


此時,也許什麽都不做,以靜製動,才是上策。


“蓁蓁,我明白了。”端木紜放下狼毫筆,抬手揉了揉妹妹柔軟的發肅王府自十九日就被東廠的人團團圍了起來,府裏上上下下都被押去了詔獄。”


“聽說東廠的人從肅王府裏搜出了不少東西,那金子銀子跟山似的,足足堆了一屋子……”


“聽說肅王府還有一條挖掘了一半的密道,直通向城外!”


在碧蟬清脆如雀鳥的聲音中,太陽漸漸西斜,那璀璨的霞光隨之彌漫天際。


但是對於城西的肅王府而言,此刻的夕陽卻如血染般,透著一股不祥而壓抑的氣息。


肅王府四周被東廠的人圍得水泄不通,那些東廠番子在偌大的王府中已經搜了一天一夜,還在繼續著,裏裏外外連一寸也不肯放過地細細搜查著,這曾經恢弘的王府在他們掘地三尺的搜尋下,早已經是麵目全非,淩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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