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箭一般射向了端木緋,質問道:“端木緋,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大舅母何處此言。”端木緋歪著腦袋笑了,“李家廟小,護得住您,實在護不住武寧侯侯府。”
許氏的眸子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又朝李羲和李傳應看去,見兩人皆是默不作聲地垂首飲茶,不禁冷哼道:“道貌岸然!”
她丟下這四個字,甩袖離去,這一次,再也沒回頭。
許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庭院外,屋子裏隻剩下了四人,寂靜無聲。
李傳應從那空蕩蕩的院門收回了目光,不解地看向了端木緋,“緋姐兒……”他不明白端木緋為何要特意與許氏說這些。
端木緋烏溜溜的大眼黑白分明,澄澈明亮,好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緩緩道:“當年,外祖父一時好意放過了武寧侯府,可是換到是什麽?大舅母這幾年做的這些事,武寧侯府不可能一無所知,現在肅王已經落網,許家卻依然好好的,沒有受到牽連……”
端木緋又端起了茶盅,眼簾半垂,凝視著茶湯裏一點點沉下去的茶葉。
“他們既然敢做,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才是!”她的聲音清脆果敢。
當年是因為先武寧侯通敵,才會讓西州淪陷得那麽快……若非如此,爹爹還能有更多布置應對的時機,說不定能撐到援軍趕到。
這一切,肅王固然是罪魁禍首,但先武寧侯也並不無辜。李家因為兩家是姻親,護了他們許家近九年,如今許家也該付出些代價了。
端木緋抿了口茶後,又抬眼看向了李羲和李傳應,彎著小嘴笑了,“外祖父,大舅父,你們就等著吧。”
她笑得眼睛眯了起來,那可愛又狡黠的模樣讓李家三代都覺得仿佛看到了一隻小狐狸撥著算盤,搖著尾巴。
李廷攸暗暗地對著李羲拋了個眼色,意思是,祖父,我沒信口開河吧?這丫頭的心眼是不是比篩子還多?
李羲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銳利的眼眸中浮現了點點笑意。
在祖孫倆的眼神對視中,四周原本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又過了片刻,重新換了一條霜色繡花裙子的端木紜就隨著管事嬤嬤回來了。
見許氏已經不在了,端木紜挑了挑眉,心中那種違和的感覺更濃了:大舅母顯然有些不對勁……
李傳應與李羲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清了清嗓子道:“紜姐兒,舅父有件事與你說,與你大舅母有關……”
接著,李傳應就從多年前先武寧侯通敵叛國說起,說到許氏對父親之死懷恨在心,並暗中與肅王暗中勾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
端木紜的麵色隨著李傳應的道來變了好幾變,雙目瞠大,眸底除了震驚以外,還有後怕……以及憤慨。
李家滿門忠烈,世代鎮守邊關,這八年來,李家鎮守閩州也是盡心盡責,為了剿滅海上的海匪倭寇拋頭顱灑熱血,兩個舅父英年早逝,方才換來閩州這幾年的太平,卻差點被武寧候府所累……
看著端木紜那憤怒的小臉,上首的李羲歎了口氣,接口道:“紜姐兒,這些事事關重大,你心裏有數就好,別太在意你大舅母了……難得你和緋姐兒來家裏,不說這些掃興事了,今日你們姐妹倆一定要留在家裏吃個飯,大家好好熱鬧一下。”
端木紜看了看李羲,又看了看李傳應,心頭更為複雜,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她能做到的也就是沉默,讓兩位長輩安心。
端木紜微微一笑,湊趣道:“隻要外祖父不嫌我和蓁蓁煩,我們就常來叨擾外祖父和大舅父。”
端木緋也順口接了一句,一本正經地說道:“外祖父,你別聽姐姐的,她這是哄您呢。姐姐她每天管著家裏的內務,可忙了,不像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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