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鞭痕,從耳際一直延伸到脖頸,足足有兩寸長,傷口上滲出殷紅的鮮血,鮮血自傷口汩汩流下……
不僅是皇帝,連其他的宮人也都認識此人,心裏都是暗暗心驚:這北燕二王子怎麽會被安平長公主給鞭笞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慈寧宮的那老嬤嬤卻是知道一部分內情的,臉色不太好看,複雜的目光又掃向了不遠處的駙馬封預之。
封預之和封從嫣父女倆就站在右前方七八丈外的幾株桃樹下,父女倆的表情都怪異極了,一個驚,一個恐。
“皇上!”封預之第一個看到了剛剛趕到的皇帝,脫口而出地喊道。
他這一聲喊讓安平和耶律輅也朝皇帝看了過去,安平微微挑眉,神情驕傲如燦日,而耶律輅卻是形容狼狽,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在這位大盛皇帝跟前被扒光了衣裳一般,羞辱萬分。
“大盛皇帝陛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耶律輅咄咄逼人地看著皇帝,覺得皇帝分明是在耍弄自己。
耶律輅一邊說,一邊目光陰沉地朝安平望去。
他早就知道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卻沒想到她身上的刺會這麽尖銳!
先是長慶,現在又是安平,他們大盛的公主一次次地給他羞辱,真是欺人太甚!
耶律輅質問的是皇帝,那老嬤嬤卻是心虛地移開了視線:賀太後特意命人給耶律輅透了些“口風”,讓他來此與安平“私會”。
本來按照計劃,賀太後是想讓耶律輅和安平鬧出“醜事”來,由封預之和封從嫣父女倆當場抓奸,再把事情鬧大了,那麽一來,就可以讓安平去和親北燕,二來等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時,也能壓下長慶和九華的那些事,轉移那些禦史的注意力。
沒想到安平長公主下手這麽狠!
老嬤嬤的目光不由在耶律輅下巴的傷痕上停留了一瞬,腦海中想起了許許多多往事,這一眨眼都十四年過去了,安平蟄伏得太久,以致她們都忘了她曾經是何等的驕矜張揚!
皇帝也隱約知道應該是賀太後允諾了耶律輅什麽,不禁抬手揉了揉了自己的太陽穴,覺得頭也抽痛起來。
等此事方了,他一定要去叮囑太後幾句,別沒事找事了,朝堂太平不容易啊……
皇帝一邊想著,一邊對著耶律輅道:“耶律二王子,我們中原有一句話叫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男女之間還是莫要強求的好!”
皇帝的語外之音就是說他給了耶律輅機會,可是耶律輅沒本事抓住,他既然口口聲聲說鍾情安平,總該有君子之風吧?
而且,這一次若非是耶律輅在宮中對安平出手,又怎麽會反過來被安平鞭笞?!
這件事一旦攤開來說,丟臉的終究是耶律輅!
這一點,耶律輅自己也是心知肚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色彩劇烈變化著。
皇帝眸光一閃,看了看安平和封預之,心底下定決心一次斷了後患:“耶律二王子,你也知道朕的大皇姐已經有駙馬了,今日駙馬也在場,幹脆就把話一次性說清了,大皇姐是不可能和親的!”
他決不能允許北燕成為安平的後盾!
無視耶律輅陰沉的眼神與麵色,皇帝揚聲又道:“來人,還不趕緊請太醫,給耶律二王子治傷!”
內侍立刻就唯唯應諾,然而耶律輅卻不給麵子,冷聲道:“免了吧!你們大盛的東西,本王可要不起!”
耶律輅甩袖而去,兩個內侍立即就跟了上去。
耶律輅漸漸走遠,四周靜了一瞬,封預之仿佛這才回過神來,帶著封從嫣走了過來,給皇帝行禮:“參見皇上。”
皇帝隨意地揮了揮手,懶得與封預之寒暄。
安平目光淡淡地看著三人,用鞭子指了指封從嫣,封從嫣想著剛才安平抽耶律輅的一幕幕,嚇得身子往封預之那邊縮了縮。
安平直接與皇帝對視,道:“皇弟,這位封姑娘與本宮沒有一點關係,以後若是有什麽教養問題,還請找駙馬便是,以後她嫁不出去也不關本宮的事,反正本宮隻有阿炎這一個兒子。”
而她的阿炎已經找到兒媳婦了!
想到自家的阿炎和緋兒,安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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