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緋始終神色淡淡,最多也就是“哦”、“嗯”、“是嗎”等等地敷衍一番。
對於楚青語,她根本無話可說,然而,她還要顧忌楚家。
就算她如今姓端木,她還是楚家女,她不能損害楚家的利益,她必須為楚家為祖父母考慮,隻要楚青語安份守己,她可以忍耐……
端木緋轉頭朝窗外望去,心不在焉地欣賞著外麵的風景。
封炎就坐在不遠處,看似在與大皇子、二皇子等一幹人閑聊,目光卻在不著痕跡地望向端木緋。
看著她小臉上眉心微蹙,封炎就恨不得衝過去撫平她眉心的紋路,心裏琢磨著:到底是誰惹蓁蓁生氣了?!
封炎的視線在涵星臉上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角。
舞陽,蓁蓁一定是在為舞陽的事而操心。
封炎心疼極了,修長的手指在左腕上的紅色結繩上摩挲著,眸色微沉:皇帝還真是多事!……看來他還是太閑了,也該讓他多點事忙忙了!
封炎的眸底閃過一道如刀鋒般的流光,明亮而冷冽。
這時,一陣如流水潺潺的琴聲自花廳外傳來,隨著琴聲而來的,還有一個清朗的男音:“阿炎!”
男音從花廳正門的方向霍然響起,引得包括封炎在內的廳中眾人都循聲看去。
手裏拿著一把折扇的君然和李廷攸在一個婆子的指引下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個少年大步流星地朝眾人走來,看來器宇軒昂,瀟灑不羈。
簡王世子在京中勳貴的年輕一輩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不僅是在座的皇子公子們都認識,那些姑娘們亦然,一個個皆是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望著君然的一雙雙明眸熠熠生輝,似是那瀲灩的湖麵般。
簡王世子出身高貴,簡王府又深受皇帝的寵信,百餘年來聖寵不衰,簡王府的家風一向清正,也從沒有那等見不得的人陰私事傳出,對於京中不少貴女而言,簡王世子那可是一個香餑餑,不少府邸都暗暗地盯著簡王妃何時為世子選媳。
君然搖著折扇閑庭信步地走到了兩位皇子跟前,然後收起折扇,笑著拱了拱手:“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想拉攏簡王府,一向對君然客氣得很,大皇子熟稔地對著君然笑道:“阿然,你每次都晚到,這一次可不是自罰三杯可以蒙混過關的。”
“那我就自罰十杯怎麽樣?”君然笑眯眯地搖著折扇。
二皇子也笑了,指著封炎的鼻子道:“阿然,那可是你說的,本宮和大皇兄可沒有逼你啊。”
四周的幾個公子也湊過來調侃了君然一番,君然從容應對,一下子就成了眾人的焦點,一派風流倜儻。
他一麵與眾人寒暄,一麵暗暗地對著封炎遞著眼神,那埋怨的樣子仿佛在說,你也太沒義氣了,有熱鬧可以湊,怎麽也不與我說一聲。
君然本來沒打算來宣國公府,他是一早去了安平長公主府裏看奔霄的兩匹小馬,結果封炎和奔霄都不在,他這才得知封炎今日來了國公府。
沒有奔霄,護犢的母馬是不給看小馬駒的,君然看不成小馬,就幹脆也跑來了宣國公府。
然而,封炎根本就沒有接收到君然的眼神,早就又忙著看他的蓁蓁去了。
封炎在看端木緋,而端木緋與幾個姑娘卻在看花廳外。
隻見那十來丈外池塘邊的一個涼亭中,一個著青色襦裙、外罩淡金色紗裙的樂伎正在一張琴案後,專注地俯首撫琴,纖纖十指在琴弦上快速地撥動著,琴聲清婉流暢,悅耳動聽。
起初,琴聲舒緩流暢,如同一股清泉緩流,溪水潺潺,令人仿佛置身春日的山林間。
漸漸地,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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