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說,等付大人到京後,兩家就要交換庚帖了,也就是說,端木珩和付盈萱的這樁婚事差不多七七八八了。
端木緋對這位未來大嫂是什麽樣的人,心裏也有幾分好奇,遠遠地打量著對方。
沒一會兒,那位碧衣姑娘就領著付盈萱過來給傾月和涵星見了禮。
又與眾人寒暄了一番後,付盈萱的目光落在了端木緋和涵星之間的那把“春籟”上,眉頭一動,流連了片刻。
那碧衣姑娘注意到付盈萱的目光,脆聲笑道:“表姐,我聽我娘說你師從江南的琴師鍾鈺……”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隱約的炫耀。
聽到鍾鈺之名,其他姑娘也是心念一動,看向這位付姑娘的眼神中就多了一分另眼相看。
這鍾鈺是江南知名的才女,自二十年前未婚夫過世後,就守了望門寡,此後她隻與琴為伴,鑽研琴道幾十年,琴藝之卓絕被江南無數名人雅士所推崇,稱其為琴癡。鍾鈺一向不理會凡塵俗世,心裏隻有琴,對弟子的要求也極為嚴格,聽說江南曾有無數世家名門攜女想拜於其門下,都被拒之門外,能被她認可的唯有琴藝,她的弟子寥寥無幾。
這位付姑娘既然師從鍾鈺,想來琴藝不凡。
“表妹,家師正是鍾鈺。”付盈萱落落大方地一笑,眼神溫暄明亮,謙虛得體地說道,“不過我拜在師傅門下也不過短短四年多,隻學了些皮毛。”
“付姑娘,”一位圓臉的藍衣姑娘想到了什麽,眸子一亮,“你莫非就是湘州的那位付姑娘,聽聞你是江南閨秀中的琴藝第一人,今日有機會得見,實在是榮幸之至!”
其他姑娘聽她這麽一說,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是“琴藝之絕,北楚南付”的那個“付”啊。
這位付姑娘兩年前在江南的百花宴上以一曲《霓裳羽衣曲》名動江南,當時,遊尚書的父親遊老太爺也在江南,曾經感慨了一句:這同齡的小姑娘中,怕是唯有宣國公府的楚大姑娘的琴藝可以與她相提並論。
“南付”之名也是由此而起。
不過這“北楚南付”什麽的也隻能大夥兒在私下說說,卻是不好擺到台麵上對著別人品頭論足的。
“如此正好!”尹大姑娘嬌聲笑了,指著那把“春籟”提議道,“付姑娘,這把‘春籟’是難得的琴中佳品,以我這般三腳貓的琴藝倒是不好意思獻醜汙了這好琴,不如由姑娘來試試這琴,也讓我們大家沾光細品一番如何?”
其他的幾位姑娘也是連連附和,在一旁幫著打邊鼓,說著茶會品琴真乃雅事一樁雲雲,一個個都是興致勃勃。
見狀,付盈萱也就不再推辭,溫聲道:“那我就獻醜了。”
很快,楚家的丫鬟就捧來了琴案和香爐,付盈萱坐於琴案後,不緊不慢地焚香淨手。
這邊的動靜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也包括另一頭的皇子公子們。
眾人皆是噤聲,沒一會兒,整個花廳中都安靜了下來。
隻有雪玉疑惑地“喵”了一聲,在這寂靜的花廳裏分外響亮,端木緋伸出一根食指壓在了櫻唇上,示意雪玉噤聲。
他的蓁蓁真是太可愛了!封炎目光灼灼地看著端木緋。
時間猶若靜止一般,不一會兒,一陣清幽悅耳的琴聲自付盈萱輕攏慢撚的十指下流淌而出,琴聲猶若清風拂過碧水般清越空靈,流水潺潺,竹影婆娑,透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憂傷。
再一陣春風拂過,花香繚繞,風雲淺淡,清婉悠遠。
付盈萱隻彈了一段,就收回了手,眾人隻覺得意猶未盡,那清越的琴聲餘韻不斷,似乎猶在耳邊。
“付姑娘的琴藝果然不凡,”尹大姑娘揚眉讚了一句。
那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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