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打臉(3/6)

> 亭子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眾人皆是感慨地鼓著掌,掌聲久久不息。


端木紜拍得掌心都疼了,目露寵溺地看著妹妹,與有榮焉地笑了,笑靨燦爛如嬌花,心道:自己的妹妹果然厲害!


端木緋自琴後站起身來,側身對著皇帝盈盈一福,笑嘻嘻地說道:“謝慕老爺誇獎。許是因為我平日裏天天彈琴給我的小八哥聽,約莫是摸到了各中門道。”


一句話逗得皇帝再次朗聲大笑,“這麽說,你的八哥還是隻喜琴的雅鳥?”


端木緋笑得一臉天真爛漫,沾沾自喜地說道:“那是自然,我養的八哥當然與眾不同。”


皇帝笑得更開懷。


兩位皇子和程訓離也紛紛出聲讚了幾句,亭內一片語笑喧闐聲,好不熱鬧。


也唯有付家兄妹的臉色不太好看,付思恭緊張地俯首看著妹妹,有端木緋珠玉在前,給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對妹妹來說,本來就是吃虧了……


付盈萱沒有注意到兄長的眼神,蹙眉盯著石桌上的那把“大聖遺音”,秀麗的臉龐上已經維持不住嘴角的笑。


別人隻是覺得端木緋這一曲妙,令人如臨其境,還引得百鳥朝拜,可是她卻知道這一曲極難。


這一曲名為《滄海明珠》,是現存古曲中最難的曲目之一。


外行人隻道曲快難,卻不知曲緩也難。


這調子一緩,反而容易露怯,一點瑕疵就會無限放大,以致曲不成調,這一曲由慢而快,由靜而動,層層遞進,高潮時的快調不知道難倒了多少琴師,就算是師父鍾鈺也是年過四十以後,方能彈奏此曲,卻還是遜了端木緋一籌,不曾引來雀鳥……


師父曾對她說,她現在還小,沒經過事,等再過幾年琴技更為嫻熟,經曆了世事,再試彈此曲不遲。她心裏雖然有幾分不服氣,但還是聽了師父所言。


沒想到再次聽到這曲《滄海明珠》,竟然會是從一個年僅十歲的小姑娘指下!


上次的《十麵埋伏》,這次的《滄海明珠》,這個比自己小上了好幾歲的端木緋讓一向自負琴藝精湛的付盈萱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對著琴,她從來隻有喜悅、向往與自信,可是此刻卻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以前有楚青辭,現在又有這個端木緋……


既生瑜,何生亮!


付盈萱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幾乎是拚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身子不至於顫抖。


這時,端木緋再次看向了付盈萱,烏黑的眼睛如同一麵明鏡般,笑道:“付姑娘,這一曲,還請付姑娘一試?”


眾人聞聲也齊刷刷地看向了付盈萱,四周靜了一息。


付盈萱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在心裏對自己說: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剛才她的話已經放出去了,這個時候,如果不彈,隻會遭人嗤笑!


雖然從來沒有彈過,但她相信自己,師父也誇了她青出於藍勝於藍……既然端木緋可以彈,她當然也可以!


付盈萱緩緩地走向那把“大聖遺音”,步履是那般艱難,仿佛一個奔赴戰場的將士一般,眸底帶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隨著那緩慢而堅定的步伐,付盈萱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篤定。


她優雅地在石桌後坐下,在雁楓的服侍下,洗手焚香,似乎在進行一個極其重要的儀式。


一個小巧的青銅香爐置於一旁的一把石凳上,淡雅的熏香自三足香爐中嫋嫋升起,環繞在清麗優雅的少女身側。


一陣山風徐徐地吹進涼亭中,少女的裙裾隨風輕舞飛揚,獵獵作響,襯著少女的氣質皎潔如月,清澈似水,那麽飄逸出塵,仿佛置身仙境般。


皇帝看著少女那清雅秀麗而專注的側臉,眸中閃過一抹灼熱的光芒,收起手裏的折扇,握於掌心。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