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偏寵(二更合一)(5/6)

宮給公主做伴讀的,須得出身高貴,身家清白,而且閨秀自身也必須知書達理,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等。


一旦成了公主的伴讀,日後的親事也能多一分籌碼,嫁到更好的人家。


端木緋一聽,嚇得急忙擺著小手道:“涵星表姐,你還是繞了我吧。”她吐了吐舌頭,一本正經地強調道,“你也知道我一貫懶散,最喜歡的事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


舞陽和涵星都知道端木緋一向懶散,能躲懶就躲懶。姐妹倆對視了一眼,有些好笑地笑了出來,清脆歡快的笑聲回蕩在廳堂裏。


不遠處的一個粉衣姑娘和一個藍衣姑娘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暗自交換著眼神,眸中閃過一抹不以為然。


這個端木家的四姑娘還真是裝模作樣!


“自命清高。”那藍衣姑娘輕聲嘀咕了一句,她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她們都心知肚明她說的人是端木緋。


“就是。”另一個翠衣姑娘把小臉湊了過去,對著二人壓低聲音道,“我就不信了,如果皇後或者貴妃娘娘真的召她做伴讀,她會不欣喜若狂?!”


公主的伴讀那可是多少府邸擠破了腦袋想送人進來,這端木緋的口氣這麽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這三位姑娘隻是隨意地說個閑話,相比之下,舞陽和涵星的幾個伴讀則尤為緊張,麵麵相覷。


按宮中的規矩,一個公主可以有兩個伴讀,萬一端木緋真的憑著身份進來了,那就代表著,她們之中的某個人自然而然就要被擠下去了。


於是,四周的氣氛就變得怪異起來,那些姑娘們神色各異,或是審視,或是皺眉,或是忿然,或是幸災樂禍,又或是等著看好戲,一道道灼熱的目光都朝端木緋的方向望去。


端木緋根本就沒在意其他人,隻顧著與舞陽、涵星說說笑笑。


待到辰正,五位公主與十位伴讀就全都到齊了,沒一會兒,一個發須花白、著一襲青色直裰的老者也進了課堂。


“張太傅安。”學生們給張太傅行了禮後,課就開始了。


張太傅當然也發現今日多了一人,也沒在意,反正多一個學生少一個學生,他都照舊上他的課。


張太傅的學識不錯,隻可惜聲音一板一眼,說得沒有一絲起伏,呆板得讓人覺得枯燥極了。


端木緋百無聊賴地聽著,今天張太傅講的是本朝史。


涵星在一旁悄悄地告訴端木緋,最近張太傅在講本朝的開國幾大功臣,而今天正好講到了第一代鎮北王薛乘風。


“薛乘風自太祖皇帝起義時,就追隨其麾下,南征北討。大盛朝建立後,薛乘風被封為世襲罔替的藩王,手握三十萬北境兵權,幾代雄踞北境。”


對於鎮北王,張太傅隻是點到為止,沒有多說,接著就說起了下一個衛國公耿複。


“耿複與薛乘風一樣,是太祖皇帝麾下得力愛將,隻可惜,耿複沒等大盛朝建立,就戰死沙場。太祖皇帝登基後,追封其為衛國公,配享太廟,並恩萌了其後代子孫,衛國公幾代執掌五軍都督府,掌天下兵馬大權,百餘年聖寵不衰……”


張太傅口若懸河地從第一代的衛國公耿複一直說到了現任的衛國公耿海,侃侃而談,然而,端木緋的思緒卻沒有跟著張太傅,還留在鎮北王的身上。


她從小就跟著祖父楚老太爺讀書,楚老太爺對於鎮北王頗為敬佩。


楚老太爺說,鎮北王戰功赫赫,握有三十萬兵權,對大盛一直忠心耿耿。最後一任的鎮南王薛祁淵在還是世子的時候,就曾是太子的伴讀,君臣關係親近。後來,薛祁淵回北境繼承了藩王之位,再後來,太子繼位了。


在今上撥亂反正後,鎮北王也向今上表示了臣服,但是,在隆治三年五月,鎮北王府以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罪名被削藩,進而滿門抄斬。


端木緋還記得楚老太爺提及薛祁淵時惋惜不已,曾感慨地說了一句:鎮北王府忠肝義膽,皆人傑也。


端木緋心有旁騖,難免神情呆滯,兩眼渙散,思緒早已經飄遠了。


片刻後,張太傅終於說完了衛國公,正要端起茶盅喝點茶潤潤嗓子,就看到端木緋那神情呆滯的模樣,心裏暗暗歎息道: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不過,張太傅也沒理會端木緋,反正她既不是公主,也不是伴讀,根本就輪不到他多管閑事。


在張太傅的蓄意無視下,端木緋就默默地發呆一直發到了半個時辰後,這一堂課終於結束了。


張太傅離開後,課堂裏的空氣頓時一鬆,姑娘們都長舒了一口氣,張太傅的課委實枯燥催人眠。


她們才休息了一盞茶功夫,下一堂課的何太傅來了。


這位何太傅才四十餘歲,儒雅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淺笑,看來比張太傅和善可親多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