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地用上冰了,端木緋自從出宮回府後,每天都乖乖地待在府裏躲懶、躲太陽,日子過得舒坦極了,隻除了偶爾要與端木珩鬥智鬥勇,應付他裹腳布一樣的絮絮叨叨。
除此之外,生活非常美好
六月十三日,端木紜一早就出了門,和端木珩二人一起去了皇覺寺。
直到正午,碧蟬打簾進了小書房,對著端木緋稟道:“姑娘,太夫人的馬車剛到了。”
小書房裏,因為用上了兩個冰盆,涼絲絲的。
端木緋正站在窗邊的書案後練字,她正巧剛寫完了兩張紙,應了一聲後,就隨手把狼毫筆放在了一旁的魚形白瓷筆擱上。
然後,她整了整衣裙,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冰盆,就帶著碧蟬出了湛清院。
比起屋子裏,外麵的風像是蒸籠裏飄出來的一般,熱烘烘的。
端木緋可愛的小臉皺了皺,還是隻能苦著臉往儀門的方向走去。
端木紜的及笄禮就快到了,端木府中不能沒有長輩主持她的及笄禮,因此端木憲才會吩咐端木珩和端木紜一起去皇覺寺把賀氏和小賀氏婆媳倆接回府中。
等端木緋抵達儀門時,那裏已經是一片喧嘩,人頭攢動,其他幾房的夫人、公子、姑娘差不多都到齊了,眾人交頭接耳地說著話,好不熱鬧。
一輛黑漆平頂馬車在門房婆子的引領下緩緩地在儀門外停下了,後麵是策馬而來的端木珩,又有粗使婆子立刻在馬車下方擺好了一把小杌子。
很快,賀氏就在丫鬟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了,接著是小賀氏,再來才是端木紜。
半年不見,賀氏穿了一件紫醬色吉祥如意暗紋褙子,下麵是綰色繡花羅裙,頭上簡單地挽了個整整齊齊的圓髻,用一根碧綠玉簪定住,看著端莊而素淨,通身又隱約透著一身貴氣。
小賀氏也同樣打扮得十分素雅,婆媳倆看著清瘦了一圈,不過精神都不錯,在皇覺寺裏被佛法熏陶了半年,神情間看來倒是多了幾分慈眉善目的感覺。
“見過母親。”
“見過祖母。”
眾人皆是屈膝給賀氏行了禮,接著再與小賀氏見禮,氣氛十分和樂,乍一看,一副闔家和睦的景象。
請過安後,眾人就簇擁著賀氏去了永禧堂,把正堂擠得是滿滿當當。
丫鬟手腳利索地給主子們都上了茶,賀氏裝模作樣地啜了一口熱茶後,就放下了茶盅,看向端木紜,溫聲問道:“紜姐兒,這半年來府裏可好”
賀氏問得簡單,端木紜知道她是在問府裏的中饋,就挑揀著說了一些,比如因為端木憲升了首輔,府裏又多了些往來應酬,又采買了些下人;比如五房上個月添了個庶女,增添了一些份例等等。
賀氏一邊飲茶,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又隨口讚了一句“做得不錯”,跟著,就話鋒一轉道:“紜姐兒,你的笄禮快到了,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正賓、讚者還有司者,你心裏可有數了還有,這笄禮上,可有什麽想請的人”
賀氏這幾句話表麵上聽著,像是尊重端木紜自己的意見,但實際上眾位女眷都心知肚明,賀氏這是想當甩手掌櫃呢,本來姑娘家及笄禮上的這些個瑣事一般都是長輩做主的。
端木緋眸光閃了閃,半垂眼簾,盯著自己裙角露出一對鞋尖,鞋麵上的牡丹繡得惟妙惟肖。
她們姐妹倆回京才四年而已,除了守孝的三年外,在京中行走也就一年多,認識的人多是同輩,讚者與司者一般是由及笄者的閨中密友擔任,可是這正賓卻是要由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出任才行,距離及笄禮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們又如何能找到合適的人充當正賓。
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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