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指揮使,省得他飄飄然了,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岑隱那狹長魅惑的眸子裏如一汪寒潭般,幽靜、深邃、清冷而淡漠,似乎世間紛紛擾擾都映不進他眼中。
“皇上,這是靜心茶。”岑隱親自為皇帝端上了茶盅,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襯著那清雅的青花瓷茶盅,仿佛那細致的白瓷般散發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帶著一股淡雅藥香的茶香隨著熱氣嫋嫋升騰而起,進入皇帝的鼻腔,皇帝頓覺心口舒暢了些許,捧起茶盅,輕啜了一口藥茶。
岑隱開口道:“皇上,安平長公主與衛國公素來不和,不過這個下馬威不輕不重,不痛不癢,除了在京中徒讓人非議衛國公府一番,臣實在看不出對安平長公主和封指揮使而言,有何益處。”
皇帝怔了怔,若有所思地從茶香裏抬起頭來,看向了一旁的岑隱。
現在不過巳時,燦爛的陽光透過鑲著透明琉璃的窗戶照了進來,一片透亮,岑隱那絕美的臉龐在明媚的陽光中如玉似貝,氣質沉靜。
禦書房裏驟然響起了西洋鍾的報時聲,那規律的聲響讓皇帝的心跳也隨著它的節奏而鼓動,冷靜了下來。
岑隱說得對,封炎也許少年意氣,但是,這件事已經鬧得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肯定也瞞不住安平的耳目,安平一向精於算計。
皇帝微微凝眸,想著剛才早朝上封炎毫不退讓地與耿海爭分相對,頗有幾分得理不饒人的意思
安平明知封炎與耿海起了齟齬,卻由著他胡鬧,為何
莫非這一切都是安平的授意
那麽,安平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皇帝下意識地轉起了拇指上的玉扳指,一下又一下,胸口一陣心潮澎湃。
所以說,安平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自己,然後讓自己在一怒之下,免了封炎的差事,罰了封炎
如果自己罰了封炎的話
皇帝一瞬間福至心靈,想到了某件事,瞳孔微縮。
原來如此,賜婚,一定是為了賜婚的事
自己一旦罰了封炎,封炎就是戴罪之身,又如何當得起賜婚這種“榮耀”便是自己真的下旨賜婚,安平也可以以此推搪,而自己反而會因此處於被動的境地
而安平則給她自己掙得了喘息的空間,大可以趁著封炎受罰的那段時間,火速地給封炎定下親事
那麽自己用來拿捏安平的弱點就不複存在了。
原來如此
“朕這位皇姐真是玩得好一手圍魏救趙”皇帝眯了眯眼,眸中掠過一抹寒意,語聲如冰。
“哪裏比得上皇上目光如炬。”岑隱恰如其分地說道。
皇帝先是一陣自得,跟著又皺起了眉頭,覺得額頭隱約生疼。
他雖然看透了安平的意圖,但是這件事卻不好辦。
皇帝微微俯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聲道:“耿海這次剛回京就被打了臉,心裏必然不痛快”
再者,耿海離京三年,想必他以及滿朝文武都等著看自己這個皇帝對衛國公府的態度。這個時候,自己要是站在封炎這邊,那不是幫著封炎打耿海的臉嗎
岑隱側首看著皇帝,鴉青的羽睫下,眸光閃了閃,殷紅的唇角掠過一抹冷笑,之後就是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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